寂寥的深秋,早早吐出了刺骨的寒意。
陸澤把冰冷的空氣一點一點吸進肺葉,再吐出時,已經是溫暖的白霧。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陸澤回頭看了眼身后湯粉店,大鍋冒出的熱氣帶著濃郁的香味,勾動著人本能的欲望。
“兄弟,抽煙不?”
一根紅塔山遞了過來,陸澤剛接過,火就送了上來。
灰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散,尼古丁的味道讓人迷醉。
透過香煙的白霧,眼前一切都是白蒙蒙的狀態。
“目標是誰?”
“慈善家陸會元。”
“呵,本家啊。”
“你還在意這個?”
“誒,你怎的這樣說。”
陸澤張嘴吐出一口白霧,森然一笑,道:“同姓陸,三百年前是一家,得加錢!”
“一口價,五百萬,預付一半,事成之后剩下的打你卡里。”
“大氣!”
煙霧逐漸的消散開,陸澤走進湯粉店,喊了一碗油潑辣子面。
油潑辣子的香味,順著鼻腔滑進空蕩蕩的胃腹,嗆人的辣味在唇齒喉舌牙間徘徊,能叫人額頭見汗。
一口面,一口蒜,陸澤吃的滿頭大汗,身體四處火辣辣的溫度,祛除了一早的寒意。
“老板娘,好油潑辣子!”
“還不得您這樣的老主顧光顧才成,中午還是老三樣?”
“對,多放辣子,這天氣太涼了。”
閑談幾句,陸澤結賬出店,轉身便走進了旁邊的音像制品店。
門面不大,柜臺里擺放著整齊的錄像光碟,一側的書架上是未開封的武俠小說,還有不少現下流行的網絡小說,在上面則是一架嘎吱作響的格力空調,噴吐著暖人的氣息。
在這個南北交界的小縣城中,既有著南方的寒意,又沒有北方完善的地暖設施,過冬,全靠著一身正氣。
像這樣簡單的音像制品店,在小縣城中并不少見。
只不過大多都會開在學校門口或者附近,像陸澤這般開在湯粉店旁邊的可是不多。
小縣城不大,消息走得很快,附近人都知道商業街來了個怪人,開著一家過時的音像制品店,每天吃了早飯,便直接關門,要到下午一兩點才會開業。
著實是奇怪得很。
只是時間一長,大家伙也都習慣了。
這年頭,還不準一些有著奇怪癖好的年輕人特立獨行嗎?萬一別人是富二代,開個店消遣消遣呢?
陸澤將卷簾門拉下,整個店中瞬間黑暗下來。
只有柜臺上電腦散著微光。
開燈,走進柜臺,陸澤熟練地輸入一個網址,經過層層破譯之后,新的信息便已經出現在電腦桌面上。
“陸會元,男,五十五歲,著名企業家,慈善家,兩子一女……日常行程安排……呵,看來是內鬼啊。”
雖不知道雇主是誰,但看到這般詳盡的信息,陸澤便明白,這是要上演一出豪門奪權的戲碼。
“周六,魔都慈善晚會……真是孝子啊。”
看了眼時間,今天已經是周四了。
將所有的信息都記在腦海,陸澤將文件銷毀。
慈善晚會,人多眼雜,只要能夠混進去,一切都好辦。
至于怎么混進去?
方法太多,陸澤并不是很擔心。
“看來是沒時間吃到老板娘的豆腐了。”
收拾好東西,陸澤將房門鎖好,又跑到隔壁沖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給我準備周日中午的飯菜吧。”
“什么事情這么急?午飯都不吃就要走?”
“一個遠方表叔死了,無兒無女的,要我過去繼承遺產呢。”
“喲,陸老板你可是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