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秋生家出來,徐昊身上的錢已經差不多見底,指望去買新衣服根本不可能了。
“唉,我現在....算不算抱著金礦要飯吃呢?”徐昊自嘲的一笑。要知道在義莊院子的花盆里,還藏著價值三四百個大洋的煙土,賣出去至少也算是筆不小的橫財。
但眼下肯定是指望不上這筆錢了,明天即將到來的茶話會,無論如何也得找件衣服撐場面。
“唔....按照電影劇情,任家大小姐是省城回來的,又接受過西方教育,還穿著晚禮服參加茶會!”
徐昊略做思考,隨即有了主意。
拿著這件牛仔服,來到市集的天橋邊。所謂天橋,不過就是流過鎮子的一條河,上面架設的小石橋。但在這周圍,確實一處頗為熱鬧的好去處,不僅有很多江湖賣藝的人在此,還有些專為別人縫補衣物的,也在這里招攬生意。過去麻麻地給人算命測字,就是在這劃下地盤擺攤的。
“幫我把這件衣服改了,這里加些銅鉚釘,這里加個紐扣....”徐昊不厭其煩講解自己希望的增加的元素,而對于這些繡娘來說,不需要裁剪笨重的帆布,只需要縫上些裝飾用的東西,就有錢拿,工作量減少了一大半,何樂而不為呢。
經過幾分鐘的講解,這些樸實的勞動婦女已經明白了徐昊想要的效果。
“這位老爺,修改這些東西不難,但我們手頭還有其他活計,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全部做好,您先找個地方消遣片刻吧!”
“消遣?”徐昊有些詫異,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真正體驗過該有的樂趣,如今聽到無事可做,反而不知道該干嘛了。
“天橋西北邊有些唱戲的班子,西洋戲,粵劇,京劇都有,很多人都喜歡來看的~”繡娘指了個方向說道。
徐昊尋思,反正現在無事,又想起昨晚上驚心動魄的經歷,不由萌生劫后余生之感,于是很自然想去熱鬧的地方轉轉,去些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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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之后,戲院子并不是很大,被分割成幾個小的舞臺,各演各的,互不干擾。
但西洋劇和現代劇門票相對貴些,而北方戲稍次,粵劇則是最便宜的。
正所謂外來的和尚好念經,這些外地的戲種反而比粵劇受歡迎多了。事實上別說是唱戲了,哪怕用粵語唱歌,在許冠杰橫空出世之前,也被看作是下九流的玩意。
對于徐昊而言,現在身上的銅元,已經不足夠自己有選擇的權利了,于是挑了最便宜的劇種入場
戲臺本就不大,周圍還掛著彩燈,幕布又灰又舊,場上的桌椅也是極廉價的那種,整個場子里算上徐昊,也就只有兩個人罷了,看起來頗為冷清。
“一個人也開演?這成本如何收的回來啊~”徐昊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聽了幾句,卻似懂非懂,心中不由暗暗納罕,文才這家伙為什么那么喜歡聽戲,反正自己是沒這個定力聽半個小時不挪窩的。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場上另一個客人卻摸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坐在徐昊身邊。
“朋友,你也來看大戲啊?反正沒幾個人在,不如搭個伙吧~”
徐昊頗為詫異,抬頭一看,卻是個駝背女子在自己面前,但皮膚有些粗糙,頭發偏黃,臉上還有些麻子,看起來并不健康,但聲音婉轉悅耳,讓人印象深刻。
“請便~不過我可能待不了太久...”徐昊盡可能禮貌的說道。
“哦?莫不是打算去看隔壁的西洋戲?”那姑娘狡黠的笑道:“那邊還有十分鐘開演,有不少人都會趁這個間隙來這里停留一下?!?
“那倒不是....”徐昊搖了搖頭的說道:“對我個人來說,這些西洋劇蠻無聊的,不倫不類,既沒有西方歌舞劇的魅力,也缺乏東方戲曲精湛的動作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