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漸問:“躺著怎么報恩?”
皂化答:“躺著怎么就不能報恩?”
皂化解釋:“恩人,你有三大恨……”
“嗯,我有,我有。”林漸現在聽到“你有三大恨”就跟聽到“你有痔瘡”一樣,習慣了。
“這三大恨分別是沈文讀、吳一升、張名……”
“我說,就不能換三個人嗎?光逮著這三個人薅,是不是過份了點?”林漸替自己的仇人憤憤不平。不管他們曾經做過什么,可這么幾輪折騰下來,他們仨已經夠慘了,不能再慘了。
“不行!就是這三個人。恩人,你知道你上一世窮困潦倒,一事無成,吃飯不香,睡覺不寧,是為什么呢?”
林漸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兩點要糾正。第一,以后請說我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第二,我吃得香,睡得深。”
皂化搖頭,“午飯只吃肉和蝦兩盤菜,這叫吃得香?至少弄個四菜一湯吧?吃完正餐,飯后甜點要來點吧?甜點吃了,喝點飲料潤潤嗓總要吧?總之,你吃不香。睡得深就更不用說了。你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
林漸說:“我做惡夢是因為你。”
皂化搖頭搖累了,搖下巴,繼續否定:“恩人,就是那三個人毀了你的三大藥,讓你斷了服丹成仙一途,吃不香,睡不好,郁郁寡歡,瘦成竹竿!”
“這一世,我皂化仙尊攜五百年煉丹秘方重回故地報恩,拿一帖傳承萬劫的上古丹方‘三大恨’來助你成仙,讓你吃嘛嘛香,睡嘛嘛深,身體倍棒!”
林漸驚了,“吃藥成仙?”
“是。”
“無痛?”
“無痛。”
“多久?”
“今天吃藥,明天成仙。”
“好。就是你了!哈哈哈。肥皂!歡迎你來報恩!”
“恩人,我叫皂化。肥皂的皂,化肥的化。”
“好的!化肥!”
“……你還是叫我肥皂吧。”
“很好!肥皂!我們現在要做什么呢?”
“關燈。”
“關燈?”
“我先睡一覺。”
……
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晚上七點。
皂化睜開眼,就對林漸說:“走,去吳一升家。”
林漸看皂化躺得像個棺材板,問:“要不要幫你叫輛靈車,躺著過去會舒服點?”
皂化說:“不用了。報恩要緊。”
……
皂化坐著,對著桌子發呆,顯然很不滿意桌上的飯菜。
“這些菜看起來不大好吃。”皂化中肯地評價。
“廢話。昨天的剩菜。”林漸說,“你不是說報恩要緊嗎?”
皂化搖頭:“再要緊也要吃飯。”
皂化吃完剩菜,跟林漸去了吳一升家。
從車上下來,林漸看著眼前這棟別墅感慨萬千。
距上次吳豪升的婚禮不過幾天,可就是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他有了再世為人的滄桑感。
上一次婚禮有多熱鬧,這一次就有多冷清。
天空下起細雨,別墅好似巨大的心房,有著大洋深處的寂靜,一個女人的笑聲從里面傳來。
……
吳豪升和黃小楚挨在一起看家庭照片。
黃小楚看得咯咯直笑,往吳豪升懷里倒:“你看這張,拱門倒下來,林漸去救你,踩你頭上,哈哈哈。”
“還有這張,我坐在泥坑前,邊上就是倒下的全鉆拱門,像不像一個人半夜偷偷溜進金拱門背著人吃漢堡?”
黃小楚被自己的絕妙比喻戳中笑點,笑得直不起腰。
吳豪升看黃小楚笑,自己卻笑不出來。
“怎么了?”黃小楚看吳豪升臉色不對勁。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