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明顯是商量好的,殼子爺爺一喊,托起魚簍的連忙回來,還沒扯起魚簍的直接放棄。
不多時,眾人分成三批人馬,一批去砍樹枝,一批將漁獲送進去順便扯干草,一批處理晚上要吃的魚肉順帶挖掘粘土。
相比細致的碗盆,圓轱轆并不難做,而相比復雜的魚簍,車架并不難做。
出乎大家預料的,半夜不到,十五輛板車就完成了。
“我咋感覺這么不真實呢?”
“我也有點不太相信眼前這些東西是咱們做的!”
有前一天的失敗,今兒面對完工的板車,眾人都覺得相當不可思議,歇工后盯著板車一個個都是我沒做夢吧的表情。
都快半夜了,夏微微可沒心思接著欣賞大家的不可置信,打著哈欠就往黃桃母女的帳篷去。
瞧了瞧黃桃母女,她轉回帳篷,在入睡前那一秒,她想的是草墊編寬大些,壓在獸皮上不知能不能有點保暖效果。
“黑石,讓阿缺多睡會,你先出去。”
“阿媽,我知道的。”
“中午時就回來,多點時間都不要跟阿缺待,別讓人找話說”
“我曉得。”
模模糊糊中,青梅母子的談話鉆進耳朵,可當她睜開眼時,帳篷里誰都沒有。
夏微微坐起,看向帳篷外,見空地中心只有紅李阿媽,眉眼不由舒展開來。
心道一句:‘殼子爺爺果然是靠譜的’她趕緊收拾。
“紅李阿媽早。”
背對著夏微微的紅李阿媽聞聲回頭:“阿缺早啊。”
笑著,夏微微指向黃桃家帳篷:“我先去看看黃桃阿嬸母女。”
“她們好著呢,聽你荷花阿嬸說,昨兒晚上孩子接連拉了兩回。”無法抑制的,紅李說。
在她看來,孩子能拉,這肚子就沒問題,肚子沒問題,活下去就不是問題了:“你黃桃阿嬸瞧著越發精神了,看著情況也更好了,說不得在過幾天就有東西喂孩子了。”
“希望如此。”這話她其實不認同。
黃桃阿嬸身體毛病挺多,虧空太大,不是幾天就能養好的。
經過殼子爺爺的點醒,對于黃桃母女的情況,夏微微不再用專業術語評論,而看著黃桃母女日漸好轉的身體情況,不管是紅李還是荷花,她們都沒發現夏微微刻意的避重就輕。
眼瞧夏微微進去沒多久便出來,紅李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些:“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確實。”點點頭,夏微微指向南邊:“紅李阿媽,我先出去了,青梅阿媽回來時你幫我說一聲。”
紅李還想著,在她煮東西時跟她說話話,這一聽,不由凝眉:“你不弄東西吃?”
“昨兒煮的沒吃完,出去吃。”
“噢,那你快去。”
夏微微有多少事情,整天待帳篷里的她不清楚,但她每次進帳篷時是什么樣的狀態,紅李卻看得明白。
所以,無關緊要的話有空說說就行,特意留下孩子講這樣的事她做不到。
不知紅李阿媽在心頭抱怨著粉櫻母女沒事找事,讓自己的時間更加緊湊,夏微微回帳篷背起準備好的背簍就往水邊去,一路,她收集著柔絨草。
夏微微到達水邊時,黑石已經拖起兩個魚簍,正在捆綁。
聽到干草摩擦聲,抬起頭來就見個移動大草垛的他眉心一跳:“不會將它放在一邊等我出來時背?”
“···誰背不是背。”摳著肩帶,夏微微其實有點后悔。
肩膀疼啊,干啥非要背,等著黑石出來時用車推不好嗎?
夏微微不想承認自己一時將可以用車的話忘了,嬉笑著轉過背,讓黑石幫忙將背簍接下。
“不是讓你多睡會?”
“我倒是想多睡會的,可醒了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