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知道門內爭斗竟如此兇殘。”
連祈著一身白衣,站在斗靈臺上,周身滿溢的威壓讓所有人渾身發顫,再也站立不住。
他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斗靈臺周邊的靈氣就在一剎那間靜止了。
颶風沒了靈氣支持,也逐漸減弱,直至最后消融在了空氣里。
“老,老祖,斗靈臺規矩向來如此……”
“我和她在上臺之前都已簽了生死狀……”
汪蘭被連祁這句話嚇得不輕,她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但她還是存了一絲僥幸,以為自己如今有了變異風靈根就有了倚仗,竟然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反駁老祖所說的話。
她從來沒有想過連祁活了上千年,身為門派的老祖什么好苗子沒見過,又怎么會在意她這一個小小的變異風靈根。
那一刻,連祁的臉色變得更加冷了,就連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寒氣逼人。
他緩緩側過頭看了汪蘭一眼:“那依你的意思,是我說錯了?”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讓人感覺血液都幾近凝固。
“老祖……”
汪蘭微微抬頭,想要再說些什么,卻正好和連祁四目相對。
那冰冷淡漠,睥睨一切的眼神仿佛一直看進了她的心中,將她徹徹底底看透了。
被這寒透骨髓的眼神一盯,汪蘭猛地打了個激靈,此刻,她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之人是誰。
他是天啟大陸中頂尖的存在,更是天賦異稟,喜怒無常的雷靈派老祖,是整個門派說一不二的人。
就連掌門都對他恭恭敬敬的,自己又憑什么能夠在斗靈臺上質疑的他呢?!
想到這兒,汪蘭的后背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冷汗。
她忙低下頭,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道:“老祖……都是弟子的錯……是我戾氣太重,是我錯了……”
汪蘭一邊說,一邊將頭垂得更低了,她說這些時,渾身顫抖,哪兒還有對戰鄔北北時的傲氣。
而連祁并沒有再搭理汪蘭,他的目光全都被颶風消散之后,摔落在斗靈臺上的那個人吸引了去。
那人一身藍色弟子服已經全被鮮血染紅,她蜷縮著身子躺在偌大的斗靈臺上,呼吸微弱,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這樣的顧苒比之前受傷時還有凄慘百倍,一旁的鄔北北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強忍著劇毒之痛撲了上去。
“顧苒師姐,你快醒醒,你別嚇我……”
鄔北北的手伸出去,卻又不敢落在顧苒的身上,生怕讓重傷的顧苒再因為自己的觸碰而痛苦。
她的哭聲悲愴,感染了臺下不少弟子,也讓連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弟子們偷瞄著臺上的動靜,議論內容也從剛才夸贊汪蘭的變異風靈根到清一色的一邊倒。
“這個汪蘭確實太過分了,一看就是下了死手,雖說上斗靈臺之前確實是簽了生死狀,但同為雜役弟子怎么也該顧些同門之情吧……”
“哼,我看她就是公報私仇,據說顧苒做大師姐時,汪蘭就不喜歡她,如今顧苒成了雜役弟子,她怕是早就暗藏殺心了……”
“說得沒錯,剛才她明明知道自己擊中的是顧苒,還拼了命的灌注靈氣,她絕對是想置顧苒于死地!”
……
周圍絲毫不加掩飾的議論,全都進了汪蘭的耳朵。
在聽到這些議論后,冷汗從她的額頭上一個勁地往下掉,不大一會兒就把她面前的地面打濕了。
現在的她,連抬頭看一眼連祁的勇氣都已經沒有了。
就在這時候,掌門和幾位長老終于在門內弟子的通傳下匆忙趕了過來。
見著面色不愉的連祁,掌門趕緊一臉恭敬地迎了過去:“老祖,您不是要閉關嗎,怎么有時間……”
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