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五歲那年,烏蘇鎮曾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祭祀,那場祭祀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當時我被關在家里,并不知道現場發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很久之后,妹妹才跟我提起,祭祀那天,神明顯圣,神諭上寫著要現場一個童男做祭品……”
聽到這兒,顧苒恍然大悟,她問道:“所以,是因為鎮子上的人選了許印之當祭品,他才會恨鎮子上的所有人嗎?”
江采薇無奈的笑了笑,接著說道:“并不是鎮子上的人選擇了他,而是神明選擇了他,但鎮子上的人面對一個莫須有的神明,還是將許印之交了出去……
他們不是兇手,但全都是幫兇。
許印之在那次祭祀中并沒有失去生命,而是瘸了一條腿。
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祭祀時,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
祭祀后,他跟我一樣,十多年一直生活在許府,外界傳聞許家大少爺貌丑腿瘸,脾氣更壞的像只野獸……
但他跟我通信的那段時間,我能夠看得出他真的是個很溫和的人。
即使被困在家里,即使身患殘疾,他依舊積極面對生活……他是我見過的最樂觀的人……
是他給了我那么多歡樂的日子。”
說起這些,江采薇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紅,她的笑里帶著甜蜜和幸福。
從她的這些表情上能夠看出,她對許印之并非沒有感情。
“我沒有想到許文興為了娶我,竟然會狠心毒殺了自己的哥哥……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想盡辦法也會阻止這場婚禮……”
說著說著,江采薇的表情又變得異常傷感,這件事一定給她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心理傷害。
顧苒有些不忍,上前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掌卻穿過她的肩膀停留在了空氣里。
她的靈魂真的已經很虛弱了……
老祖那一指之下,沒有徹底消散已經算是她最大的幸運了吧……
顧苒微微垂著頭,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你就安心地待在我的空間養著吧……”
江采薇看著顧苒笑了笑,神色緩和了幾分:“沒關系,我已經全都放下了……”
“在我和許文興的大婚當日,我的妹妹將一切事情告訴了我,我當時無法接受那個事實,所以選擇在那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覺得一切是因我而起,那就該因我結束。
可惜,當我穿著嫁衣,服下毒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一切都沒有結束……
許印之像是變了一個人,嗜血又可怕,而我則變成了一只只有求喚才能出現在凡人眼里的喜鬼。
而且只有女孩子求喚才會生效,她們大部分當初都被當成了聯姻的工具,所以她們所求的便是要我幫助她們逃離這里……
我當初對你說,喜鬼善扮新人,其實是我經常擄走新娘,再扮新娘,將新郎等人嚇走,而他則是扮新郎,然后再把所有人殺掉……因為我非求喚不得出,所以我無法阻止他,他也一直在躲著我。
直到你們來到烏蘇鎮,在茶樓里,我驚訝的發現,你們能在不求喚的情形下見到我,而我也能隨時隨地地去找你們……”
江采薇將一切都講給了顧苒聽,她頓了頓,又非常鄭重地對顧苒說道:“抱歉,是我利用你們去對付許印之,我真的不想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物,我也無法看著他將烏蘇鎮毀了……”
而顧苒聽完之后,對江采薇的好感更是直線上升。
“其實,你還是很在乎他的對嗎?不然你也不會為他去擋那一指,也不會想找人將他帶回正途。”
“親情和愛情,你都覺得重要……”
江采薇的眸光閃爍了幾下,她扯起嘴角笑了笑,隨后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