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懸浮空中一枚銅鏡里模湖不清的影像,中年荀姓男子、楚青兒和那名白袍年輕男子誰都沒有出聲,他們盡量不去注意那個從樹上走出來的古怪道士。
高手感知敏銳,即使隔得有幾十里之遠,盯著看也容易引起對方的察覺。
他們想了解草木嶺秘境中走出的精魅,和那個道士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悄然布置的傳遞影像巫術,不能傳送聲音,他們只能依據模湖影像中的神態、動作來進行分析。
突地,影像中的道士朝三人方向看了過來,臉色冷漠,揚手一揮。
銅鏡上的影像陡然消失,三人面面相覷。
“好厲害的感知!難怪姬師兄要說動盛前輩圍剿他,可惜功敗垂成……那小子成長得太快了,對咱們巫族是個禍患。”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有些憂心忡忡。
他已經小心了又小心,布置的巫術很隱蔽,仍然瞞不過對方的探查。
楚青兒輕聲道:“我前年在白虎嶺與他初次相遇,他還是漸微境初期修為。”
去年在比翼峰遠遠地見了一次,對方當時已經是漸微境圓滿,后面聽說那道士成了大安朝新晉自在境高手,她懷疑那個道士是五百年前的道門高手轉世,覺醒了前世記憶的老怪物。
輪回之說雖然虛無縹緲,但在修行界偶爾有聽說。
“再找機會試試,不能放任他繼續成長。”
中年男子思索著心中有了決斷,看向楚青兒和年輕男子,道:“那小子與草木嶺秘境中的綠織娘精魅和花魅,關系非同一般,你們還要嘗試進草木嶺嗎?”
“進!草木嶺秘境中走出來的精魅,要到第二年春上,才可以重返秘境,再則,草木嶺秘境內生存的精魅與世無爭,外面進去的修士在里面也不可以爭斗,只要不正面與那道士撞上,安全無憂,我不想放棄進去尋找機緣的機會。”
楚青兒神情堅定,她卡在二階圓滿的瓶頸,快兩年時間了。
修行路上一步先,步步先,她這個白巫部族的天之驕女不允許自己落后太遠。
她目前還能穩住自己的心態,不受流言蜚語影響,但是時間拖久了可就難說。
看她笑話的同齡人,特別是赤巫、黑巫中有不少。
年輕男子笑道:“我陪楚師姐一起。”
中年男子點點頭,道:“待他們走了,咱們明日再去。”
承認自己不如那個道士,男子沒覺得如何丟人,在野外行走,審時度勢,以保命為第一,爭強好勝是沒腦子家伙才干的事。
……
驢子見觀主一袖子揮去,將北邊兩百丈外的一根樹枝擊碎,沒有后續的其它動作,它很快醒悟過來,叫道:“那三個家伙使用巫術窺探咱們,要不要追殺他們?”
它對于巫修沒半分好感。
現在瓶頸突破,修為大進,正適合拿三階巫修練練手。
張聞風有些心不在焉,他還陷入與樹融合的奇怪狀態中沒有徹底拔出,緩緩搖頭:“算了,打打殺殺的沒甚意思,跌宕山脈也不適合飛在空中追敵,隨他們去吧。”
以他和驢子修為,飛在空中不擔心野外那些奇怪的精魅搗鬼,比如千信子、草鬼蛇等等,但是得防備撞進數百年前遺留下來的殘陣。
《仙木奇緣》
若是被人利用,鉆進山中陷阱里,被算計得丟了性命可怪不得誰。
“行吧,等他們撞咱們手里,再叫他們好看。”
驢子看著觀主與它說著話,又似乎神游物外,目光顯得空洞,視線穿過它不知去了何方?鄭重問道:“觀主,你這樣真沒事?我怎么感覺……有點陌生。”
觀主身上偶爾流露出來的氣息,陌生得令它心驚。
它也說不出什么,只擔心觀主修煉出了問題,人類“修心”說易也易,悟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