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身影遽然消失在高不過百丈的山頭上,掀起的巨浪,和夾雜其中的一線藍光,抽打在空處,將整個山頭沖洗一遍,除了折損數十顆樹木,滾落不少泥石,山還是山,屹立依舊。
一座玲瓏山影突兀出現,從空中砸向獨立浪花潮頭的楊水蘭。
張聞風仰頭看著那一疊山影迅速變得龐大,氣勢磅礴,鎮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似乎連腳步都不易挪動,他已經離楊水蘭有五百丈遠,知道是那個木芝山神故意波及他。
豎劍在身前,正待一劍破開山影的無形壓勝。
楊水蘭雙手往上虛托,山影下墜之勢頓緩,她身上涌出數道旋轉的半透明水流,有絲絲澹藍色在流淌,喝道:“水繞山移,走你!”
水流像風纏住山影,隨著她雙手一拋,顛倒數十里山水氣運,山影消失無蹤。
緊著聽得北邊遠處傳來重物墜地“轟隆”巨響,地動山搖,經久不息,震得附近樹木掉落不少葉片。
楊水蘭沖天而起,手中一線藍光快若閃電,揮向數百丈外的空中。
劍光突現,與藍光一碰,氣浪隨著光波往四處擴散。
女子顯出窈窕身影,借著沖撞力道往后閃退,笑道:“不與你打,沒意思得緊。還說我脾氣暴躁,瞧瞧你現在的德性,道理講不過便動粗,面目可憎,有本事去梨花山啊?”
出了地盤的山神,借助不到山根地運。
她一身本事不能全部發揮出來,反觀楊水蘭即使沒有恢復到四階,也差不多了,占了水運便宜,憑著前世對河水神通的掌握,加上不知從哪里找到的水行寶物,她在這里打架占不到便宜。
再說了,打敗那個一根筋的瓜婆娘又如何?
往五百里長的水底一躲,她又不能大動干戈非得揪出來不可,沒意思得很。
楊水蘭重新落回潮頭,冷笑不已:“道不同不相為謀,好走不送!”
不想和那女人爭論,她腦殼有病才會去梨花山。
即使要去也不是現在,沒有恢復四階修為成就金膽之前,她哪里都不去。
木梨花身姿飄飄退出五六里,看向水邊林子里的男子,突然問道:“張觀主,據說鎮守者盛不饒是喪命你手中,你給句實話,是也不是?”
楊水蘭隨著水柱緩緩降落,她沒有插話,當初她聽到這個傳言,很是吃了一驚。
心底里多少有些好奇,她也想聽聽真相如何。
觀主能夠逼迫三階巫武者自爆,又當她面輕松化解上身的血咒魂影,手段自是高明,她對觀主看不懂了。
張聞風稍一思索,道:“盛不饒是喪命在我的手段之下,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他看出這兩人以前關系不淺,現在有慪氣的成分,要不然楊水蘭幾年前在水域立足不住,木梨花肯定不會讓臨近多一個大敵。
他也是通過此話告戒木梨花,不要得寸進尺,以為他好欺負,他只是不想付出代價。
木梨花咯咯一笑,能夠熬過靈氣潮落的殘活神靈,對于威脅自不會在意,卻也不會魯莽,道:“你走吧,我就當沒有看到你,咱們沒見過面。”
身影陡然消失,她施展山運神通離開。
林子里那幾具尸體和傀儡,不知何時陷入地面不見了。
楊水蘭冷笑一聲,拆臺道:“觀主,你別信她的鬼話,出爾反爾的陰險事情她做多了,現在知道你有手段能夠對付她,她只會暗中尋找機會下手。”不稀罕多說那女人,她征詢問道:“觀主你且隨我去前面住幾天,到時我送你一程,如何?”
張聞風拱手:“叨擾了。”
明明知道暗中有一個山神盯著的情況下,他不會拒絕楊水蘭的一番好意。
住上幾日,將狀態恢復到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