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圣母皇太后都是陪著堂姐一起出現(xiàn)在朝臣面前。
她明明生的兒子做了皇帝,卻得和一個失去兒子的女人平分榮耀。
堂姐就不能老實去寺廟贖罪祈福嗎?
燕文帝經(jīng)常去見母后皇太后,時不時都有賞賜,每年貢品全是母后皇太后先挑。
甚至叮囑她處處以堂姐為尊。
憑什么?!
太祖活著時,她就比堂姐得寵。
以前她是皇妃,堂姐是皇后,讓也就讓了,如今都是皇太后,皇帝還是她的兒子,她不欺負回去就已經(jīng)算是姐妹情深。
圣母皇太后扶著懷玉郡主的手腕,趾高氣昂走進大殿。
朝臣再次起身見禮,皇后領(lǐng)著后妃恭迎。
燕文帝的眉頭微不可見輕皺了一下。
他不吝嗇給生母尊榮,但是能不能別這么著急?
“你去看看母后,她是不是生體不舒服?”
燕文帝再次交代大太監(jiān),并且起身迎接自己的生母。
兩宮皇太后并立,他無論如何都得先尊母后皇太后。
畢竟當(dāng)年若是沒有母后皇太后暗中支持,他也不可能第一個攻入南朝都城。
在諸王同太祖面前,母后皇太后也是支持他的。
這份恩情,起碼燕文帝現(xiàn)在不能忘。
圣母皇太后志得意滿,安坐在鳳位上,抬起手臂,“平身。”
“謝太后娘娘。”
朝臣緩緩起身后,互相對視一眼,佯裝尋常落座。
“讓皇帝久等了,哀家方才同懷玉說了幾句話,耽擱了些許功夫。”
她直接讓懷玉郡主跟在自己身邊,“懷玉這孩子孝順懂事,又乖巧聽話,對皇帝這個舅舅也是忠心一片,哀家看她練舞都瘦了不少,她卻說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國泰民安,百姓富足。”
懷玉郡主落落大方,風(fēng)度翩翩屈膝,明艷的五官帶著一絲的嬌俏:
“舅舅,外祖母把我當(dāng)成自家孩子疼呢,我練舞為百姓祈福是光宗耀祖的事,哪敢說辛苦,舅舅把獻舞的事交給我,我就不能辜負您的厚望。”
另外一位領(lǐng)舞的首輔孫女眼里閃過一抹不快。
不過,以前她敢抱怨縣主。
懷玉做郡主后,她收斂許多,再不敢輕易同懷玉郡主爭鋒。
顧貴妃笑道:“倘若太后娘娘心疼懷玉,明年的豐收慶典的獻舞,不如交給瑤瑤?”
“不是臣妾自夸,瑤瑤在排練舞蹈上,特別有天分,從小受臣妾大哥熏陶,您仔細看今年的舞臺,同往常都有區(qū)別,臣妾只是讓瑤瑤去看看,籌備慶典的管事太監(jiān)們特別信服她。”
“而且臣妾沒看出她消瘦,太祖陛下常說,能干事的人先要會用人,瑤瑤就特別會用人,事辦得漂亮,她自己還不累。”
顧貴妃美目盼兮,“不是睿王求恩旨,明年該是瑤瑤獨舞祈福的,可惜了,你們看不到瑤瑤的舞姿。”
圣母皇太后拍著扶手,“顧貴妃對娘家人太過偏愛了。”
“您不是偏愛懷玉郡主嗎?誰得親人誰心疼,臣妾難道舍娘家有出息的侄女,去捧一個外人?何況有才華的人當(dāng)推薦給陛下,這才是對陛下的忠心。”
都是偏心的,誰也不用說誰!
圣母皇太后眸子微凝,淡淡說道:“皇帝最近對顧貴妃過于寵了,你當(dāng)記得太祖的交代,對后宮妃嬪當(dāng)雨露均沾啊,只寵一人,哀家何時才能再抱孫子?”
她嫌棄看了一眼顧貴妃的小腹,今日顧貴妃打扮的確漂亮。
“生不出皇子的妃嬪少寵一些,皇后,你為六宮之主,對妃嬪該拿出皇后的氣度,合理安排侍寢的后妃。”
顧貴妃抿了抿嘴角,生下孩子是她一生的痛。
她難道不想生皇子嗎?
燕文帝輕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