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帶著吳鄉離開了李府,在巡街的金吾衛有意無意的保護下,拍響了這座幽香居的大門。
卻沒想到,開門的不是常玉,而是全萬仇。
“李少爺?”全萬仇蹬著他那兩顆大眼珠子,問道:“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全帥,您也在這兒啊,真巧。”李心安也是十分驚詫,全萬仇怎么在這,來挑戰的?
“我來找我師傅。”
“啥師傅?”全萬仇皺眉道,“種南潯?他不在這。”
“種先生也在這?”李心安驚訝道,隨后苦笑起來。
得,看來這個地方也不安生了。
“我都說了他不在這,你怎么知道……”
“全帥,你不會騙人,就算了吧。”李心安高聲喊道:“師傅,我來了。”
全萬仇臉色陰沉下來,虬髯根根豎立,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不能讓他打擾劍圣大人。
“李少爺,這里沒有你師傅,你走吧,不要再糾纏了。”
李心安表情突然變得怪異起來,看著全萬仇,有點……幸災樂禍。
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全帥,那是我徒弟。”
全萬仇僵硬的轉過頭,又轉回去,看看老的,又看看小的,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
“裴爺,您徒弟啊,哎呀李少爺,您怎么不早說啊,早說我也不能攔著您啊,快請進快請進!”
全萬仇熱情的把李心安接進了院子,不出李心安所料,種南潯果然也在這。
他抬頭看了看裴旻,小聲道:“師傅,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問他們去。”裴旻顯得很得意。
李心安撇撇嘴,全萬仇帶著吳鄉去放東西,他走到種南潯身邊,后者禮貌的點了點頭。
“種先生,您這是……”
種南潯苦笑著搖了搖頭,“技不如人,被留下了。”
“留下?”
種南潯嘆了口氣,“那天,李公子走后,我見到了裴旻先生,提出要挑戰他,我想知道,天人境與歸真境的差距在哪里。”
回想起那場戰斗,他的眼神中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我先出招,手中長劍直取他的咽喉,這是試探,自然被他輕松檔開。幾番試探下來,裴旻先生的底細我是半點也試探不出,于是索性亮出了底牌,水龍劍訣前八式,一齊招呼了上去。”
種南潯苦笑起來,“可依舊沒有作用。”
“您不是還有第九式蛟龍歸海嗎?當初您可就是憑著這招除掉的大魔頭任松鶴的。”
“第九式,哈哈,再沒有第九式了……水龍劍訣,就是個笑話。”
李心安眨動著眼睛,“怎么會……”
種南潯嘆息道:“你知道你和你的對手生死搏斗,自己手中的劍突然不聽使喚,是一種什么感覺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大概……會死吧。”
種南潯點點頭,“任松鶴,就是這么死的。”
“而我,在裴旻先生出劍的時候,手中的劍,也不聽使喚了。”
“一劍,只一劍鶴唳九霄,還沒有碰到我,我就已經握不住了。”
“我認輸了,裴旻先生說我練劍的路子出了問題。凡是劍道,練得就是意、氣二字,我空有劍意,卻無氣勢。”
“裴旻先生說,二十年前我殺死任松鶴初入歸真境時,劍意尚且未能領悟,但劍氣卻是初具雛形。只是這十幾年來無人能與我交手,加之又過慣了富貴日子,心中那一抹少年心氣早已被消磨殆盡,因此始終得不到劍道真諦,困于歸真境整整二十年。”
“那您這是……”
“裴旻先生讓我留在這,每隔三天便會與我交手一次,讓我拋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