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方式讓自己暖和起來。
終于,泥土慢慢松動,葉護拼盡全力戳出了一個窟窿,讓自己的手探了出來。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葉護才掙脫開泥土的束縛,爬出了大坑。
腦海中的暈眩還沒有徹底消散,站在曠野之下,葉護走的踉踉蹌蹌,但他知道,自己決不能停。
口干,舌燥,頭暈,目眩,數(shù)不清的痛苦被揉成一團塞進葉護的軀體里面,他只憑借著記憶,一路向北,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兩腿發(fā)軟,他再也站不住。
趴在冰冷的草地上,葉護感覺到自己的身慢慢僵直,如果再不吃東西,他就要死了。
朦朧之中,葉護迷迷糊糊的看到,在他的前面,煙塵起處,有什么東西立著。
那像是一桿沒有懸掛旗幟的旗桿。
那里也許有火,有吃的……這個念頭在葉護的心里揮之不去,求生的欲望讓他再度起身,朝著前方跋涉而去。
而隨著他的靠近,葉護也終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旗幟,那是一桿槍。
長槍被插進地里,槍頭處,插著一顆頭顱。
幾匹戰(zhàn)馬低著頭在滿是尸體的地上悠閑的吃著草,那些尸體混雜在一處,有唐軍的,契丹人的,還有馬匹的。流出的血液已經(jīng)凍結(jié)成冰,踩在上面,發(fā)出“咔吃咔吃”的聲響。
葉護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他緩步上前,走到那桿長槍的后面。
那顆頭顱……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嘔……”葉護忍不住吐了出來,他跪倒在付康的頭顱下面,一臉痛苦。
涼風襲來,葉護立刻如同受驚的貓一般弓起了背,隨后便縮成一團。他凍的臉色蒼白,牙齒不斷的上下打顫,鬢角因為流汗的緣故,此刻已經(jīng)凝成了白霜。
葉護知道,自己必須要生火吃東西了。
他從死去的契丹士兵的尸體上扒下他們的衣服,嚴嚴實實的套了好幾層,契丹人的皮襖要比唐軍的鐵甲暖和不少。在四肢都暖和了以后,葉護從唐軍士兵的尸體上找到了火石,慢慢敲打,點著了火。
蜷膝蹲坐在火旁,葉護小口小口嚼著尸體上隨身攜帶的小份干糧,他在思考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吃飽喝足,葉護又給火堆添了一些干草和衣物,讓火燒的旺了些,然后,他裹著身子,將尸體堆起來,倚靠著尸體,沉沉的睡了過去。
天明時分,戰(zhàn)馬的嘶鳴聲叫醒了葉護。
草原上起了薄霧,再沒有水源的草原腹地,這是很罕見的景象。
葉護知道,這說明,附近一定有河流!
有河流,就會有人家。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又將附近的尸體徹底搜尋了一番,干糧和水袋和能穿的衣物全部裝在馬鞍上。
葉護最后站在那桿長槍之前,看著付康的腦袋,付康的眼睛睜的很大,不知道是他死不瞑目,還是外力擠壓所致。
不過,在葉護看來,付康是在盯著他,告訴他,要好好的活下去,回到回紇,結(jié)束戰(zhàn)爭。
他頭顱向北,目送著葉護北上。
此舉,也許就是付康最后依舊在踐行著裴旻的軍令。
葉護沒有給付康收尸安葬,他深深的作了一揖,然后驅(qū)趕著裝滿了東西的戰(zhàn)馬,繼續(xù)向北走去了。
也許,當葉護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他的身份,就是回紇可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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