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尋完全可以借助泰紫劍離開這鬼地方,可有件事不得不讓他留在這里。
入骨殤。
轉眼在這里待了半個多月,梅尋幾乎翻遍了所有的醫書典籍,可終究是一無所獲。
這些日子,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研究入骨殤。
璇璣突然覺得,認真起來的某人也很有魅力呢。
這樣的日子,璇璣也覺得很開心,對于她來說,能夠跟他在一起無憂無慮的生活正是她自己想要的。
雖然,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小雪。
他不斷地努力嘗試,只是最后苦惱的發現,這么多天的努力卻終究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越加的努力,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所有的問題接踵而來,自己那株入骨殤凋零不說,又在璇璣的口中得知,凌小雪已經出現皮膚潰爛的現象。
這就意味著,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去找花尊幫忙才行。
他走出住所,毅然向著花尊的住所走去。
梅尋想過花尊會有一千種拒絕自己的理由,可為了凌小雪,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敲花尊家的門。
花尊打開房門,不僅沒有冷落,反而還很熱情。
對于一個與自己意氣相投的年輕人,他怎么能不喜歡呢。
“從沒有人親眼見過入骨殤開花結果,只聞古籍上記載入骨殤只有在宿靈以后才有機會開花,之后會迅速的凝結果實,而后又迅速的枯萎,但是至今除了神農帝之外,再沒有人見過入骨殤開花結果的人了。”
聽了花尊的一席話,梅尋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似乎看到了梅尋眼中的絕望,花尊安慰道:“既然有人見過入骨殤開花結果,那就表示還有機會的,不要灰心呢小友。”
梅尋依舊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見他不說話,花尊又道:“我研究了大半輩子都一無所獲,你那點兒小挫折算不得什么啊,不要灰心,不要灰心啊。”
梅尋思索片刻,突然開口問道:“前輩,入骨殤需要宿靈你是從哪里得知的?”
“傳聞某位仙子不愿見神農帝整日為這入骨殤而愁眉不展,所以舍棄修為將自己的魂魄靈識一并注入這入骨殤,其后果見入骨殤開花結果。”
梅尋怔怔地凝望花尊,道:“所以你是效仿某位仙子的做法,才將人的魂魄靈識注入這入骨殤之中?”
“不錯。”
“很顯然,這根本不是重點。”
花尊無奈的點頭。
“我這段時間翻閱許多醫書典籍,發現神農帝隕落前,一直居住在神帝炎龍洞,具書中描述,那里的環境跟這里幾乎沒有差別,況且,神農帝隕落后,神帝炎龍洞也隨之消失,除此之外,九州八荒只有此地才生長入骨殤,有沒有這種可能,任何土壤根本不適合入骨殤的生長,只有在巖漿肆虐的地方入骨殤才能活下去?并不是什么宿靈,甚至跟宿靈一點關系都沒有。”
花尊一愣,隨即一臉的苦澀,轉身走進了內堂,“我老嘍,糊涂嘍。”
梅尋沒有回到住所,而是徑直去了花尊種植入骨殤的花田而去。
冷風襲來,他不由收了收肩膀。
坐在花田間,望著搖曳的入骨殤,仿佛望也望不到盡頭,他心中不由酸澀難當。
這是滿田擁有宿靈的入骨殤啊。
它們在努力的生長,可無論如何的努力,始終開不出花來,如果現在告訴他們,宿靈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他們會不會感到懊悔、絕望,如果能重來,他們還會不會為了自己不能舍棄之人義無反顧地交出自己的魂魄和靈識?
如果是,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梅尋坐在那里久久的出神,有多少人像自己一樣,不顧一切的將魂魄靈識注入這花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