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點,張青、齊娟在酒吧門口等到了金星、李楚東、吳曼、蔡麗。
齊娟第一句話就是:“阿處,你的高領毛衣呢?”
眾人皆是大笑,李楚東也笑,懊惱道:“別提了,讓這個雞毛弄的全是頭油,得多洗幾遍才能穿。”
金星滿臉無語道:“你西瓜要不要臉,那都是你流下來的汗好么?一邊蹬自行車,一邊往下滴汗,嘴巴還跟鼓風機一樣,老子回到寢室一看,居然給我吹出了個中分。”
本來看到大家笑成這樣,兩人還挺高興。
不過等到看到齊娟笑的倚在張青身上才能站穩,兩人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蠢。
出他們的丑,全他么的讓張青得了便宜!
“吃東西了沒有?”
張青問吳曼道。
吳曼笑,金星納悶道:“到你這來玩,還得自備干糧?”
張青笑道:“那走吧,旁邊有一家西疆菜,比較正宗,我們去嘗嘗。”
一行人去了西疆飯館,點了大盤雞、孜然羊肉、馕包肉、皮辣紅等西疆名菜。
吳曼笑道:“不用點這么多肉,我們食堂其實很好的,不缺肉。其他學校不行,我有好多同學都寫信跟我抱怨,他們學校食堂的飯真是……一言難盡,普遍的刷鍋水里煮白菜。”
張青笑了笑,別說現在,就是三十年后,好多大學也就開學那幾天,學校食堂才像人吃的地兒,其余的時間,也多是一言難盡。
李楚東這會兒倒是高姿態了:“吃飽肚子才幾年?這會兒倒是開始挑揀了。看看青仔,高中就著咸菜吃了三年白飯。”
張青納悶:“你從哪聽說的?”
金星奇道:“你不知道?《華國青年報》又報導你的事跡了。”
蔡麗嘆息道:“真沒想到,你家里以前那么苦。”猶豫了下,她問道:“你和齊娟不是高中同學么?”
言下之意,齊娟怎么會沒幫他?
更深層之意,是不是張青成名后,齊娟才跟他在一起的。
齊娟苦笑,張青笑道:“她從高一開始就想著要幫我,想著要全班同學獻愛心,是那會兒我太倔強,拒絕了。不過也是從那時開始,我就喜歡她了。”
“咦~~”
一群人鄙視他灑狗糧。
齊娟回憶道:“他高一的時候還沒這么高,但穿的藍色襯衣是大人的,里面是一件白背心,臉上看不到笑容。我還對劉珊珊說,他眼睛里的憂郁,不是裝出來的那種,不能多看,不然容易心疼。”
“喔~~”
這猝不及防的,太突然。
但這個年紀的男女,就喜歡聽這種故事,幾個人一迭聲的催促再講。
張青笑道:“當時買衣服都是要買大一些,大了可以穿,小了就不能穿了。那件襯衣,我穿了一年半,本來準備穿三年的。”
金星道:“為啥穿一年半?你長的太快了?”
李楚東意味深長:“像某人到了初二就不長的,還是比較少……”成功挨了一記肘擊。
張青笑道:“高二下學期,我突然得了一個刻苦學習獎學金,說是每個年紀都有。我們班主任說,她做主,用那些錢給我買了過冬的衣服,不然她知道,我拿上錢也肯定不舍得花。后來我才知道,學校根本沒有這個獎,是她搗鼓出來的名堂。”
齊娟哈哈笑道:“別太感動,那會兒我可沒動心,就是覺得你過的太苦,想幫幫你。”
蔡麗問道:“齊娟,那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張青的?”
齊娟居然沒有羞澀,也沒多想,呵呵笑道:“是高三的時候了,就突然發現,一直想要幫扶的同學,居然是一塊金子,只是外面一直裹著一層土坷拉。有一回上音樂課,發現他居然有絕對音準!然后越了解,越覺得……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