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坊的野柿林間,三個孩子的身影穿梭往復,彼此間還不時地小聲交流著。
“呸,呸,這柿子好澀啊!”
祁子隱將一顆柿子剝開,剛咬了一小口,便立刻將其丟在了地上。
“笨蛋,你得挑這種紅透了的才不會澀嘴呀。這幾顆先給你吃吧,我再去那邊看看。”
甯月笑著將兩顆已經熟透的柿子遞到了白衣少年面前。祁子隱伸手接過,有些笨拙地剝開一個小口使勁一吸,甜美的柿肉便如濃漿般涌入了唇齒間。
“這邊的樹上結了很多,你們倆快點過來!”
將炎壓低的聲音也于稍遠一些的黑暗中響起。白衣少年囫圇吞下了甯月遞給自己的柿子,又使勁甩了甩手上的汁水,連忙奔了過去。
只見樹下撒落著許多剝下的柿皮。少女比祁子隱搶先一步,已經立在樹下大快朵頤了起來。一邊吃,她還一邊高舉起手指揮著已經爬上樹去的將炎:
“小結巴,幫我摘那個,就是樹頭上最高的那個!”
“那只還沒熟透呢。”
“沒熟透的可以帶回去,放些日子就能吃了。小結巴你先幫我多摘點再說嘛!”
甯月話音未落,樹上便噼里啪啦地下起了一陣柿子雨來,是將炎站在樹杈上,腿腳使勁晃動了起來。大顆半熟的柿子落在柔軟的雜草地里,并沒有摔爛,反倒讓剛剛趕至樹下的祁子隱有些躲閃不及。
紅發少女卻根本不以為意,嘻笑著躲了開去,而后拉著祁子隱便開始于地上的柿子里挑選了起來。這次落下的柿子實在有些太多,他們凈挑些個大肉滿的果實,不一會兒功夫便撿出了一堆,像座小山般碼在腳邊。
“夠了,夠了。這么多柿子,我們三個怎么可能背得回去啊?”
白衣少年剛想勸同伴收手,將炎便從樹上爬了下來,又朝著邊上另一棵樹下走去,“怕什么,這么點柿子,我一個人就能扛回去。”
為了不引人注意,黑瞳少年特意將墨翎衛的制式皮甲留在了宮里。此時其身上只穿著曄國御翎軍的深黑色錦袍,一邊說著,他一邊便將身上的長袍脫了下來,攤開來鋪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衣服上全是你的臭汗,沾在柿子上就不能吃了。”甯月見狀,立刻將頭搖得像只撥浪鼓。
“那便用月兒你的衣服!”將炎撇了撇嘴,卻并沒有因為少女的嫌棄而慍惱。聽他這樣說,甯月卻豎起眉毛,將手中那只咬了半口的柿子狠狠朝對方臉上丟了過去:
“色坯子,我又不像你可以光著膀子!”
黑瞳少年身形一矮便躲開了。少女卻并沒打算就這樣輕易饒了他,又撩起裙角繞著柿樹追趕起對方來。
“噓——先別鬧了。”
看著面前打鬧著的二人,祁子隱卻并沒有笑。甯月同將炎卻在興頭上,壓根沒有搭理他。
“你們兩個快別鬧了!我方才好像聽到,柿園外有些奇怪的動靜!”祁子隱再次捏著嗓子喝止道。紅頭發的姑娘這才止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對方問道:
“什么動靜啊?方才我們來時不都已經仔細看過了,柿林附近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子隱你莫不是聽錯了?”
“開始我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那聲音反反復復出現了好幾次!”
“難道也是來偷柿子的人?”
“又或者真有什么孤魂野鬼出來作祟了?”祁子隱說著,有些忌憚地又舉目朝柿林外的黑暗中看了過去。
“哎呀,子隱你可別故意嚇唬人家!”
甯月本是因為貪嘴才會想要來摘柿子,見眼下同伴并不似在開玩笑,終于有些害怕了。
“噓——先別出聲,那聲音又出現了!”
白衣少年忽然將食指豎在唇邊。另外兩人也不敢大意,緊張地朝同伴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聽一陣悉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