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的反應,卻見他一臉氣定神閑,視線落在遠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現在的處境。
遠處馬蹄卷起漫天煙塵,看樣子又有人來了,而且來人不少,也不知是敵是友,方紫嵐的心不由地沉了幾分。
混亂中方紫嵐聽到有人喊“皇甫將軍到了”,叫喊聲中眼前的士兵們都紛紛停了手,她也順勢站到了襄王身前,把襄王擋在了身后,定定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騎隊,為首的大旗上赫然是皇甫二字,正是皇甫霖。
“皇甫霖救駕來遲,還望襄王殿下恕罪。”皇甫霖連滾帶爬地從馬上翻了下來,直挺挺地跪在襄王面前。
還真是一點沒有點兵時見過的威嚴,方紫嵐有幾分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感覺到身后的襄王拍了拍她的肩,她識趣地站到了一邊,一副看戲的放松神態。
“皇甫將軍一路辛苦了。”襄王說著上前兩步把皇甫霖扶了起來,皇甫霖如蒙大赦趕緊謝恩,順勢看了一眼旁邊上官云的副將,“你們怎么回事,竟然和殿下的人動起手來了?”
“皇甫將軍,就是這個人,她殺了上官將軍!”上官云的副將一臉悲憤,皇甫霖也是一愣,忙看向襄王,“殿下這是怎么回事?”
“上官云殘害同袍,意圖謀逆,所以軍法處置了。”開口的是方紫嵐,她站在襄王身旁神色淡然,“就是這么回事。”
“我在和殿下說話,哪有下人插嘴的份。”皇甫霖不滿地瞪了一眼方紫嵐,她仍無動于衷,“殿下仁慈,不忍告訴你這樣的事實,自然只有我這個下人說了。”
她說著上前一步,筆直地站到了皇甫霖面前,“更何況人是我殺的,皇甫將軍若想興師問罪,盡管沖著我來。”
皇甫霖見襄王一直沒有發話護內,便也不再客氣,冷哼一聲道:“好一個沖著你來,你可知謀殺朝廷重臣是何罪?”
“按律當誅。”方紫嵐接的毫不猶豫,“不過我敢問皇甫將軍一句,謀逆又是何罪?”
“誅連九族。”皇甫霖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卻猛地發現不對。按照這樣說下去,但凡襄王接一句上官云謀逆,坐實了罪名,他這不是把上官家推進火坑,平白遭人怨恨嗎?
然而正當皇甫霖考慮如何措辭時,聽到了襄王的聲音,“上官云的事到此為止了,手下的人不懂事,皇甫將軍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皇甫霖混跡官場戰場多年,自是精明無比,三言兩語之間就聽出了襄王既不想上官云的事鬧大又不想自家手下當替罪羊的意思,既然如此只能算上官云倒霉。
只是他上官云也不仔細想想,襄王殿下如此特殊的身份還在外征戰多年,至今都沒有出事怎么可能胸無城府毫無手段?
思及此皇甫霖斟酌著開口道:“襄王殿下這說的是什么話,上官將軍能夠戰死沙場,是他作為軍人的榮耀。”
聞言方紫嵐不由地怔住了,皇甫霖反應如此之快,既給了襄王臺階下又保全了上官云的面子,果然老奸巨猾,看來她以后要謹言慎行了。
“皇甫將軍?”一旁上官云的副將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滿地剛想說些什么,就被皇甫霖一個眼神制止了。
方紫嵐眼看大局已定,也沒自己什么事正準備退到一邊,就又聽到了皇甫霖的聲音,只聽他說:“襄王殿下的手下護衛不力,罪有應得,你們還不趕緊把尸體收拾了,免得在這里礙襄王殿下的眼。”
護衛不力,罪有應得?方紫嵐愣了一瞬,看向一旁的襄王,本以為他會說些什么,誰料他竟是神色平靜一言不發,這些人不是陪他出生入死的人嗎?竟然任由旁人抹黑連辯駁都不說一句嗎?可憐他們沒有死在沙場之上,反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見狀方紫嵐不由地握緊了拳,剛想上前阻攔卻被人拉住了衣袖,她側頭正是襄王,“由他們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