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離著日月號不到一里的距離,水龍卷突然退了。
在岸上看起來就像是水龍卷被日月號逼開嚇走。
最后那一刻視覺上日月號已經進入兩條水龍卷的范圍。
然后二者一觸即脫,水龍卷像是受了驚的巨獸,以不可能的速度猛地向后閃身。
拖動著天地間的水柱一挫,轉瞬就移到兩三里外,宛如雙龍戲珠般將日月號從水霧中吐出。
朱厚照也終于吐出一口濁氣,身旁已經齊聲歡呼起來,好像打了個大勝仗。
就連吳落雁都趁機揩了不少油,激動得沒了貴妃的樣,啊啊直叫,嘴唇雨點般往朱厚照臉上猛蹭。
來而不往非禮也,朱厚照也回禮了。
不但將吳落雁的疏得光亮的發髻弄成了鴨窩狀,還幫她減了把肥瘦了回身。
不錯,揩出了不少脂肪,滑膩膩的。
冷靜下來,朱厚照也明白了日月號逼退水龍卷的原因。
還是氣學的原理。
日月號以最大的速度沖向兩條水龍卷的間隙,又張著滿帆,一定是帶動的氣流擾亂了龍卷風的氣旋。
胡繼這個傻大膽還是福將,要知道在這場風暴面前,日月號就像只蚱蜢一般。
但龍卷風的湍流就是這么不可測,一些細微的因素加入進去,也能導致氣旋的大變化,水龍卷因此轉了個極向,往著相反的方向卷去,如龍交騰。
真是險過剃頭皮,哪怕是后世有了超大型計算機也模擬不出龍卷風暴的模型,更何談人為影響讓其聽話。
胡繼的命夠硬,億萬分之一的機會讓他賭中了!
形勢逆轉,水龍卷一退就不回頭了,向著湖心方向遁去。
水龍卷一退,湖面上就漸漸變得清明,轟響聲漸遠,連空中的電閃雷鳴也隱了蹤。
看上去就是水龍與朱厚照打了個招呼,又跑別個地方耍去了。
這局棋活了!
任誰看到這樣的景象,都不會懷疑水龍卷是朱厚照招來的,似乎還聽他的話,這就神了。
因為前后水龍卷的動態太擬人大靈性,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估計以后蘇州龍神廟的香火會很旺。
就在岸上的人享受壓抑到極致又暴發出來的興奮感時,日月號變得越來越小,漸漸成了個小黑點,消失在水天之中。
胡繼沒有回航,而是選擇繼續追蹤水龍卷的動態。
后來朱厚照才知道,花了兩個時辰,這場有史以來最大的龍卷風暴從西山水面一直刮到了對面宜興,然后鉆進大山里消失了。
還好消失了,不然往北一些就到南京了,真要“龍”臨帝都,至少也是個罪己詔,有太多葉公存世。
萬幸!
確實,就跟胡繼嚇退水龍卷一般,這場龍卷風沒有經過任何一個鎮集,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因此受傷殞命,連家養禽畜都安全無恙,僅是人畜都驚出一身冷汗。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朱厚照擺駕回寒山寺時,有兩個少年攔駕跪迎。
告狀?!
朱厚照的小心肝嘣嘣跳,今天受到了太多驚嚇,條件反射。
才沒有,人家是來獻書的。
大的那個跟胡繼一般年紀,一臉敦厚,小的那個跟朱厚照一般樣,不管年紀還是靈跳勁都相仿。
所以是鬼主意比較多的弟弟獻言:“小民黃魯曾、黃省曾兄弟給皇上請安。”
得,不用再說下去了,只聽名字朱厚照不用掐手指也算出來這倆兄弟是誰。
自己人啊,且聽聽他們怎么擺。
朱厚照向前三步,給了兩兄弟一個陽光臉:“講來。”
這個笑臉給了黃省曾鼓舞,他臉上的緊張也消去了:“小民觀水龍與皇上親近嬉戲有感,特獻《五德始終說》一卷,以解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