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六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怎么都到了十月了,這天還是說變就變呢?”
已經一片殘垣斷壁的清源縣城里,第一斥候營的隊正黃雨發著牢騷,一邊讓手下趕緊避雨,北面那烏云來勢洶洶,這一場雨只怕不小。
清源縣城這邊已經沒有人煙了,所以此地是斥候營落腳的大本營,除了清源山頂的兩個觀察點,雁回山上的兩個觀察點,其他六個觀察點都要在這里集合。
“黃老大,有情況。”
一名手下沖過來喊道,“清源山上的觀察點剛剛以旗號示意,有大約五十余騎兵正在奔清源縣而來,極有可能是黑齒蠻兵。”
“什么?五十多人?趕緊向后方傳遞消息,通報殿下,讓殿下派援軍——額,才五十多人啊,或許能干一票!”
黃雨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激動,若是在一天前,他肯定不敢,他們是斥候又不是戰兵,哪里打得過。
但是昨天下午,皇子殿下派來補給,兩個斥候營已經全部換裝了神臂弩,每人二十支弩矢,好家伙,這是好東西,也是能壯人膽氣的。
而這是李肆手中,制作出來的神臂弩總數突破五百具的好處。
“如果那些黑齒蠻兵不來也罷,若敢來這清源縣城,老子絕對不會慫,弟兄們,埋伏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黃雨仍然沒有做好真正的戰斗準備,他下意識的認為敵人只是來探查的,所以他們只需要埋伏在那座唯一還算完好的城門樓子后面。
嗯,敵軍探馬不進來,那大家就相安無事。
至于說痕跡,嚇,我們可是專業的總鏢頭啊。
一時間,六十名總鏢頭迅速收拾好物品,清理痕跡,埋伏起來,順便還嘮著嗑,他們什么都擅長,就是不擅長戰斗。
但今日神臂弩在手,狗膽也要抖一抖。
“轟隆隆!”
隱約的蹄聲傳來,黃雨微微一皺眉,覺得不太對勁,因為這聲音很沉,不像是探馬的蹄聲,明明五十多騎,愣是跑出一百多騎的效果,不,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黃老大,來的不是探馬,是黑齒軍的重騎,但奇怪的是,他們在追殺一個人。”有瞭望的手下再次來報。
“我曹,什么情況啊?”
黃雨很懵逼,重騎?追殺?是黑齒蠻兵傻還是我傻,重騎兵能跑出十幾里就算牛逼的了,居然能夠從晉城戰場追到這里來?
“黃老大,怎么辦?”手下追問。
“還能怎么辦?黑齒蠻兵為我中原死敵,不管前面那人是誰,先救下來再說。”
“可是黃老大,那是黑齒重騎啊!我們打不過的。”
“呸,誰說要打了,我們手里的家伙是干什么吃的,大家都給我聽好了,瞄準了人射,這種神臂弩,專克重騎,另外千萬放近了再射,遠了的話,你們可沒有射聲營的準頭。”
黃雨叨叨叨囑咐了半天,大家伙有一個算一個,連他自己都心臟砰砰砰的直跳,哎,說好了我們都是總鏢頭的,打探情報,放風警惕還成,這戰陣廝殺實在有點為難。
而另外一邊。
城墻越來越近了,秦叔寶看著前方那殘破的城門,忽然想哭。
為什么啊!
他在晉城察覺到不妥,立刻找個借口,騎馬走人,別扯什么忠義,當第一天被召喚來發現了那個傻皇子居然聽了他老師的話,秦瓊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
所以有事沒事天天巡邏城墻,吃住都在城墻上,為的不就是方便逃走嘛!
他的計劃挺好的,直接去投奔天命重點推廣的黑齒統帥阿布扎花,在這個世界背景,也無所謂什么民族大義了,重點是要把歷史積分給賺回來,話說他一個散人小號,還能有啥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