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坊內(nèi),一堆堆篝火燃起,一支支的火把點燃,將這里照射得如同白晝。
一千多名老弱病殘,在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飯過后,就在微量的迷魂藥粉的作用下迅速進入夢鄉(xiāng)。
還清醒的,就是四百多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還有一部分成功恢復武師實力的老頭子。
實際上,他們中絕大多數(shù)都會在今晚突破,屆時李肆將獲得一大批武師手下,雖然這只是這個世界的武力最低值。
可惜進階大武師很難,那不但需要充沛的元氣,還需要很高的悟性,更不必提武修士,哪怕是最低品的武修士,也需要師承,并形成靈印,最后掌握戰(zhàn)技。
李肆仍舊坐在最高處的天臺上,整個下午,他除了發(fā)號施令,就什么也沒做,甚至晚飯也沒吃,天黑后更是吩咐別人不要打擾他。
他在嘗試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靜,古井不波,假如懂王呂布所說的都是真的。
火光照耀下,李肆的位置反而顯得更加黑暗,他的思緒漂浮,如不存在的夜風,他試圖喚醒腦海中的那枚烙印,但并不成功,這玩意除了可以與自己的本體同步對接之外,也只有用強烈的外界刺激才會觸發(fā)。
比如直接觸摸燒得通紅的弩箭,或者被鬼物的力量反噬,總之一副摸魚小王子的樣子。
他之前也有試圖從畢符那里詢問該如何獲得靈印,這家伙卻說這是師門之秘,所以目前為止,他還是處于摸索狀態(tài)。
不知不覺,時間已近午夜,青山坊內(nèi)除了木柴燃燒的嗶嗶聲,連腳步聲也沒有了,但并沒有恐慌的氛圍在流轉(zhuǎn),因為截至此刻,已經(jīng)有三百八十二人成為了武師,他們的元氣旺盛,猶如不滅的火焰。
閉著眼睛,這些人在李肆的感知里就像是一叢叢燃燒的火焰,甚至照亮了隔壁的幾個坊。
在這種情況下,害怕是根本不存在的。
不過,在更遠處,夜風卻帶來了隱約的慘叫,還有鮮血的腥氣,仿佛這是一個殺戮之夜。
“的確不太對勁。”
李肆回想牛春花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她明顯知道點什么,但她不敢說。
想了想,李肆就站起身,下樓,讓喬大先生的幾個晚輩徒弟開始熬煮可以補充元氣的藥膳。
藥膳是好東西,但需要大量妖獸的血肉做引子,服用后,能在短時間內(nèi)回血回藍回元氣。
以喬家藥鋪的藥材儲備,藥膳也只能熬煮這一次,可以說這算是李肆的一個底牌了。
今晚他原不打算動用藥膳的,可是三百八十二個武師的熊熊氣血太過顯眼,這讓他不得不多做幾手準備。
“老桑,老孫,老張,老王,老曲,老苗,你們六個,各自指揮一伙人,給所有人都吩咐下去,一會兒聽我號令,當我大喝一聲,‘殺’的時候,你們要齊聲大喝,連喊三聲殺字,記住了,要每個人都講清楚,這不是在排戲,這就是生死對決,這就是戰(zhàn)場,要想著,你們的妻兒老小,就在身后,面前就是敵人,你是要做個懦夫,還是舉起手中的刀槍?”
“情緒一定要飽滿,殺聲一定要凌厲,但也不能自己喊出來,一定要配合默契,不能好像沒吃飽一樣,知道嗎?”
李肆是千叮嚀,萬囑咐。
“大人,盡管放心,這些人大部分都經(jīng)過訓練,這年頭想活著哪個不是刀頭舔血。”幾個老頭子都聽懂了李肆的意思,而他們的執(zhí)行力早在今日下午就可見一斑了。
所以接下來,李肆就耐心的等待起來。
而此時在青山小鎮(zhèn)之外,無形的屠殺正在上演,許多逃出青山鎮(zhèn)的隊伍中,有人在毫無預兆間死亡,死相凄慘。
這反而引發(fā)了更大規(guī)模的恐慌,人們尖叫著,哭嚎著,根本顧不得這是漆黑的夜晚,盲目的逃竄起來,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