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成遠遠追在呂真身后,穿街過巷,一直向人流密集的區域跑去。
“先哥,你們來了沒有?我快追不上了!”汗流不止的呂成一手拿著手機,盯著幾十米外的呂真,雙眼散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
他自小就修煉有一門瞳術,視力遠遠強于普通人,而且還能在一定距離之內鎖定敵人,即使對方擠進人堆之中,也能敏銳地從人群中分辨對手。
但是這瞳術也有極限,首先是不能與對手隔得太遠,否則即使他能看到對手,也極難鎖定對手。
現在以他和呂真的距離當然不算遠,事實上已經可以說是相當之近。
和呂先說的一樣,呂真沒有理他,只是迅速在人流之中穿梭。
但這街道上環境過于復雜,除人流與車流之外,沒多遠就會出現視角被各種東西遮擋的情況,對跟蹤十分不利。
說跟蹤有點不合適,呂成現在就是明目張膽地追在呂真身后,但是也不敢過于接近。
萬一呂真不高興,隨手就能把他呂成給收拾了。
在那么復雜的環境之下,考慮到呂真的速度,想要不追丟,確實是一件難事。
“呂真在買包子,不對,是饅頭……為什么要買?肯定是吃??!哪里來的錢?你問我,我問誰去?好了,好了,他要走了,我已經開了定位,你們趕緊追上來?!?
匆匆收了手機,呂成繼續向呂真追去。
走了沒多遠,忽然看見呂真轉身,向他這邊看來。
臉上一僵,呂成嚇出了一身冷汗。
呂真沒有理呂成,只是掃過一眼就繼續向前走去。
等距離稍微拉開一些,呂成擦了把汗,又追了上去。
呂真的行動非常有目的性,上了一輛車之后,幾分鐘就到了x市的火車站。
“他到火車站了,肯定是想離開,你們趕緊過來,否則就晚了?!蹦贸鍪謾C迅速交代了一句,呂成跟在呂真身后,從一個無人的圍墻邊跳進了火車站,看見呂真已經混進了一輛正要行駛的火車之上。
一咬牙,呂成也跟進了火車。
迅速用短信將車次信息發了出去,呂成一抬頭就看見提著一個塑料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呂真安然坐在車廂中段的一個座位之上,雙眼平靜地看著追上來的他。
呂成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地走到呂真對面,身體緊繃地坐下:“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咳,我也沒有這個本事,說來我們也沒有什么矛盾,小時候不懂事,打過幾架,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再說你也沒吃虧。”
“現在想起,好像從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不會吃虧,后來你就很少和其他人一起玩了,我記得你一直和呂……呂恭兄弟玩得不錯……”
呂真看著呂成,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呂成卻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松了口氣,因為這才是他記憶中的沉默寡言的呂真,之前那個一掌將呂先打得起不了身的呂真實在太嚇人,也讓他感覺到陌生。
“說實話,我也討厭那個王并,一天就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你收拾他一頓,我看著是真的舒服?!?
火車逐漸啟動,車廂內空空蕩蕩,連一半的位置都沒有坐滿。
呂成左右看了看,試探道:“你是想去北邊嗎?這車一直向北,坐到終點得幾天幾夜吧?”
呂真的雙眼茫然,已經失去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雖然他在看呂成方向,但是呂成自己也明白,呂真并不是在看他,只是在發呆而已。
這種發呆,對稍微與呂真相處過的人都不會陌生。
作為呂真特有的習慣,只要沉默之時,大概率就是在發呆,沒人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東西,就和這次呂真莫名其妙的舉動一樣,也沒有人能夠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