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真心靈澄澈,仿佛平靜的湖面。
在場所有人的細微動作與表情,甚至是每一個意圖都清澈地顯現在他的心湖內。
于這極大的壓力下,他的精神專注到極點之時,心境亦達到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境界。
在場的每一個人還沒有實際動作,那心湖之上的倒影卻已經開始模擬諸人的動作,像預知未來一樣,開始進行奇妙的交手。
所有人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心湖內的漣漪隨之被撫平,再無一絲波動。
呂真雙眼神光爆射,冷漠得像是從天而降的神人,一步跨出,已經到兩米外的另一塊大石上,速度極快地向王許三人而去。
王許雙手背在身后,失望地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年輕人,脾氣就是暴躁。”
他身后的黑袍男人迅速向前,藏在手套之下的粗壯手臂向前一抓,將呂真的拳頭抓在手中,于空中一轉,借勢把呂真仍了出去。
雙腳在石頭上一彈,呂真伸出兩指,插向黑袍男人鬼臉面具下的布滿血絲的雙眼。
黑袍男人單掌向上,擋在呂真的兩指之前,右拳向前搗向呂真的胸口。
身體一側,呂真的右掌在地上一按,左腳向上側踢在黑袍人的勁部上。
“噗”的一聲,絲毫不像是踢在人身之上,反倒是像踢中了一棵大樹之上。
黑袍人上半身側傾,腦袋撞在旁邊的一塊尖石上,發出令人壓抑的沉悶撞擊聲。
被撞得昏昏沉沉,黑袍人下意識地向后退去,試圖拉開與呂真的距離。
呂真沒有放過好不容易創造的時機,一拳向下打在地上。
蓄勢待發的如意勁從他的經脈之中洶涌而出,眨眼傳過不長的距離,從地下透出,化為一團藍色勁芒,撞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感受到了危險,寬大的黑袍一轉,以厚壯的背部對向那團勁芒。
“砰!”
黑袍人向前撲倒在地,隨即若無其事地爬起,只是動作稍顯僵硬,仿佛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硬接如意勁卻絲毫不傷?
即便以呂真的心境,看見這一幕,眉間也忍不住微微皺起,但心緒的波動一出現就被撫平。
他于瞬間又出現在黑袍人的背后,一拳打在黑袍人的背心。
又是沉悶的一響,黑袍人身體前傾就化去了背上巨大的沖擊力,連一口血都沒有吐出。
呂真下意識地感覺有些不對,就欲后退。
忽然“滋啦”一聲,黑袍人背上的衣服裂開,兩只干枯的手掌徒然刺出,抓住呂真的右手。
同時本應該在前方的手臂詭異地扭向身后,兩拳一起打向呂真的腹部。
一到右拳被抓住,呂真就確定這是對方設下的一個陷阱,心中已經恢復完全的平靜。
他的身體詭異的左右扭動,像是一個被扭動的麻花,令人驚異地避開了那兩只拳頭,讓兩只拳頭擦著他的腰間而過。
右手從那兩只干枯的手臂上掙出,呂真彎曲手肘,向下擊在黑袍人的背后,將黑袍人擊趴在地,忽然又聽到勁風從側面襲來。
即使是在與黑袍人交手的時候,呂真也留下兩分心思放在王許和另一個男人身上,此時一感受到動靜,就知道是戴著墨鏡的男人已經出手。
他一點也沒有留戀于這好不容易占據的上風,轉身一掌劈出,逼人的掌風幾乎瞬間就到了男人面前。
“好!”戴著墨鏡的男人沙啞贊嘆一聲。
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在那么激烈的交手之中,還有心思注意他。
然后如此果斷的放棄了自己費了大力才得來的上風,毫不猶豫地就招呼了他一掌。
其實他選在這個時機出手是非常有心機的,只要呂真露出一點的猶豫,就會被他所趁。
只是呂真年紀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