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下街道旁冷清的面館內(nèi),沈沖端坐在桌子的一側(cè),夏禾坐在對面。
此時,兩人都極為狼狽。
沈沖鼻梁上的眼鏡上滿是裂痕,連金屬支架都已經(jīng)扭曲變形,衣服上到處都是污垢,臉上雖然還是斯斯文文的,但看起來已經(jīng)不像個大學(xué)教授,反倒像個災(zāi)民。
夏禾也沒好多少,身體用一塊巨大的破布包裹著,只露出一張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龐,以及干裂的嘴唇,與之前嫵媚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不管她以什么姿態(tài)出現(xiàn),都如同一個黑洞一樣,把周邊所有人的目光均吸引到她的身上。
老板是個中年禿頂男人,殷勤地端著兩碗面走來,眼光直直盯著破布下的夏禾,差點把碗打碎。
他連忙說了幾聲“不好意思”,把碗放下,一邊不住轉(zhuǎn)頭盯夏禾幾眼,一邊走回柜臺后面。
“唉,你這異能對于普通人真是恐怖,不管你把自己扮成什么樣子,都不能削減自身的魅力。”沈沖拿起一次性筷子,“心性堅定的異人還能有一定自控力,但是你這異能,對于這些心性不怎么樣的普通人真是巨大的災(zāi)難。”
“天生就是這樣,沒辦法控制。”夏禾把破布裹得更緊,咳嗽幾聲,又在手心咳出絲絲血液。
她氣惱道:“那個瘋子不知道還要追殺我們多久。”
“快吃吧,也別嫌棄,有得吃就不錯,那家伙就快要來了。”沈沖也是一臉的郁悶,“誰知道這家伙那么記仇?咱們雖然針對他兩次,但他也沒什么損失,居然追殺了咱們兩天兩夜,幾百里的路途,真是……”
夏禾對眼前的面條實在沒有什么食欲,但確實也餓了,于是跟著拿起筷子,病殃殃道:“不知道高寧和竇梅怎么樣了。”
“高寧那和尚修為高深,尤其是十二勞情陣專門針對異人的心性,十分可怕,咱們都死了,那和尚都不會有事。”
稍稍停頓,沈沖繼續(xù)說道:“至于竇梅……那家伙既然追了上來,那么要不是死了,要不就是已經(jīng)受傷,沒有能力阻止他。”
夏禾皺眉說道:“我感覺那瘋子好像有幾次殺了我們的機(jī)會,只是每次都沒有下殺手,難道他想把咱們逼到絕境,再折磨死咱們不成?”
“你也發(fā)現(xiàn)了?折磨倒不至于。”沈沖搖了搖頭,“竇梅的異能能使人軟弱,他應(yīng)該是受了竇梅異能的影響,才幾次都是在關(guān)鍵時刻下不了殺手。”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和竇梅肯定是有過一番激烈的交手,而且對竇梅造成了很大的危險,以至于竇梅將異能發(fā)揮到了極致,否則竇梅的異能對他的影響不會那么深。”
夏禾用筷子無聊地敲了敲碗:“所以竇梅兇多吉少了?”
沈沖一邊吃面,一邊含糊地說道:“別管竇梅了,我們能不能逃過追殺還要看運(yùn)氣,要是運(yùn)氣不好,找不到……”
話還沒說完,他與夏禾同時扭頭,凝重地看向從門口進(jìn)來的呂真。
片刻,沈沖臉上的凝重消失,反而對著呂真笑了笑,又繼續(xù)吃自己的面。
呂真掃了一眼面館的布置,在兩人不遠(yuǎn)處的桌旁坐下。
“您吃點什么?”面館老板一邊盯著夏禾,一邊跑過來問道。
呂真微微一笑,看向夏禾和沈沖道:“一碗面,和他們的一樣。”
“那您稍等。”老板戀戀不舍地跑向后廚。
沈沖吞下嘴里的面,忽然說道:“你短時間擺脫不了竇梅異能的影響,現(xiàn)在不用說殺人,連只雞都?xì)⒉涣税桑坑趾伪匾恢备覀儯俊?
“你的眼光不錯。”呂真微微挑眉,贊賞地看向沈沖。
他的表情比之前要豐富一些,讓人感覺身上多了不少人味。
沈沖接著說道:“就算你能下殺手,只要我和夏禾一直在普通人多的地方,你也不敢輕易下手,那么追著我們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