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微弱的藍芒閃爍,呂真的臉上滿是好奇,仿佛初生的嬰兒,打量著眼前的世界。
主意識高居意識之海,以第二人的視角,靜觀事情發展,感覺有些奇妙。
觀察了一陣,下丹田的那個意識似乎對任何東西都不會感到無聊,對任何東西都滿是單純的探究之欲。
忽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呂真”轉頭看向門外,食指在嘴唇點了點,臉上單純到詭異的笑容逐漸放大。
“不會有什么事吧?”
屋子外的呂良有些擔憂地向房門的位置看了一眼,又警惕地看向四周,丹田內的炁在經脈之間緩緩流轉。
看呂真的模樣,顯然是身體出現了問題,只是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現,而一直走出那些人的視線之外才沒有繼續強行壓制。
呂真的實力突然變得那么強,讓呂良擔心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激發潛力的功法,又聯想到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想起那種黑、黃之炁,呂良依然對兩炁的強大感到震驚,不過他雖然不知道這兩種炁是什么功法,但是也知道即使有了這兩種炁,呂真的實力也不可能一下提高到這種層次。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呂真激發了自身的潛力的可能性最大。
異人界各種刺激潛能的功法并不少見,但是這種功法一般都有后遺癥輕則虛弱好幾天,重則甚至會影響未來的練炁潛力,就是不知道呂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混亂的碧游村沒有一點安全感可言,所以在這種時候,呂良更加的警惕。
四周無人,偶爾會從村子方向傳來呼喊聲,呂良靠著門檻坐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從呂真進入屋子已經有二十分鐘左右。
稍微猶豫,呂良向聯系人里只備注了一個“呂”字的人發了一條短信。
“咯吱”一聲,門忽然被推開。
“你沒事吧?”
呂良臉色一喜,一轉頭就見呂真如同殘影一般從眼前掠過,眨眼已經進入了后山的樹林之中。
“你要去哪?”
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呂良連忙追上,但是他的速度比呂真慢了不少,不僅沒有追上,反而越追距離越遠。
一顆大樹前,穿上外套的陳朵把拉鏈拉好。
馮寶寶蹲在陳朵身邊。
站在陳朵身前的王震球雙手抱臂,滿臉柔和的笑意。
赤裸上身的黑管兒面帶微笑,雙手插兜,一臉溫和地看著陳朵。
不遠處,老孟雙膝跪地,看著陳朵把衣服穿上,遮蓋了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已經是滿臉淚水,嘴里不停地輕聲喃喃。
站在老孟身后的張楚嵐的神情被掩蓋在了陰影之中,沒有人知道這時的他在想些什么。
樹葉與衣服的細微摩擦聲傳來,馮寶寶首先向一個方向看去。
然后,王震球與黑管兒也向那個方向看去,臉上又出現了戒備神色。
一陣清風刮過,在陳朵的身前已經出現了一道人影,單掌按在不閃不避的陳朵的丹田位置。
丹田之炁流轉,王震球與黑管兒下意識后退幾步,警惕地看向那個給他們極大危機感的人影。
到看清來人是呂真之后,兩人疑惑地對視了一眼,手中閃爍的炁同時消散。
“大佬……”張楚嵐看清楚呂真,臉上也出現了疑惑,但是想了想,他沒有上前。
收回手掌,呂真的臉上顯出了更多的好奇,看著自己的手掌與陳朵,似乎看到了什么極為有趣的玩具。
“謝謝!”陳朵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我好像輕松多了。”
“你沒來找我,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雙眼中的神光逐漸暗淡,好奇與探究的幼稚神態收斂,呂真強行壓下那意志,臉上便恢復了常態,只是神情略帶冷漠。
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