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日,星期日。
位于中部地區的濱松市,玉衡派的原總部駐地內,為玉衡派的重立事務忙碌了大半天的泉益一總算有空喘口氣。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望著窗外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色片刻,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拿起手機,他隨手撥了個號碼。
眨眼的功夫,對面就傳來了低沉的聲音,“泉老大,您有事找我?”
“悠月呢?我記得今天她說到你那里去有事情。”泉益一開門見山,“今天是她的生日,我這個不稱職的爸爸也該抽時間給她慶祝一下生日。”
對面一陣沉默。
“怎么了?信號不好?”泉益一半天聽不到回答,一時沒覺得自家下屬是不想回答,反而覺得是信號出了問題。
“不是,泉老大……”對面的聲音好一會兒猶豫才接續下去,“小姐她一個小時前就走了,我也沒敢問她是去了哪里……”
“嗯?”泉益一皺起眉頭。
就這個時間點,照理說自家女兒該直接回來找自己。但她所在的地方離自己又不遠,就算是開車慢點,半小時出頭也怎么樣都能到了。
這么一個小時過去,怎么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泉益一敷衍兩句,掛斷了電話,然后馬不停蹄地撥給了泉悠月。
少女接得很快,只是聲音有些模糊,背景聲音也有些嘈雜,“爸爸,怎么了?”
“悠月,你現在在哪里?”聽女兒似乎不是碰到了危險的樣子,泉益一先是下意識松了口氣,然后才嚴肅問道,“都一個小時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唔……我還在路上呢。”磨蹭了好一會兒,女孩才給了個模模糊糊的答案出來。
“什么叫在路上。”泉益一大為不滿,“你以前不是一直抱怨我不給你慶祝生日嗎?怎么今天情況穩定,我也有空,你反而不感興趣了?”
“在路上就是在路上嘛……而且我也沒想到爸爸你今天會騰出時間來的……”泉悠月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幾乎聽不見,“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爸爸。”
說完,也不等泉益一的回復,少女就自說自話地掛了電話。
泉益一一陣氣惱。
女兒給的這是什么奇怪的回復?
連什么時候能回來都沒個準信!
一邊想著,他一邊再次撥通電話。
然后就再也沒有打通過。
坐在自己的寬敞椅子上,泉益一右手撐著額頭,想了片刻,忽然一下站了起來。
那背景聲音里有些嘈雜,再加上今天是悠月的生日,她還說在路上……
她不會跑去關西找名冢彥了吧?
想法既出,就很快占據了泉益一的腦海,而且越發強大,越發不可撼動。
面對這個基本已成定局的結果,泉益一在原地僵立片刻,也只能無力坐下。
說到底,他這個老父親還是借了名冢彥的光才能重獲自由,就算女兒扔了他,直接跑去找名冢彥……
他泉益一又能說什么呢?
別看他在濱松城威風八面,面對名冢彥拐走自己女兒的情形時,大多數時候也只能是無能狂怒了。
……
關西,京都。
名冢彥走出冰室書屋,稍微有些灰頭土臉。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畢竟他眼下的情況,哪怕是冰室毅這位平素堪稱威嚴毅重,沒有好臉色的大學教授,也沒法說什么重話。
從知道名冢彥和自己女兒“確定關系”的那一天開始,冰室毅就無時無刻不想拎起這臭小子的領子,好好揍他一頓。
但就算到頂,也不過就是不給他好臉色看,把氣氛弄得凝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