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鬼物破村這么大的事,當然瞞不住,第二天消息就傳到縣城,官府也很重視當天就派人下來調查。
正值寒衣節,道路兩旁隨處可見村民燒掉的“寒衣”灰燼,天公也不作美,一片烏壓壓的黑云遮住了陽光。
整個鄉野的氣氛顯得暗沉陰森,不時被風吹過的枯葉落下,更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這種節日一般的農民都不怎么不出來,但是正騎著馬趕路的幾人卻沒什么顧及,其中一個穿著灰色夾袍的人對中間一人問道:“大人,您看這次是個什么情況,哪來這么大規模的鬼群,居然能夠打破村子。”
位于中間之人,騎馬領先一個身位,身穿青袍,一幅道士打扮。
他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鄉間凄冷的景象,嘆氣道:“還能是什么,肯定又是永山郡那邊過來的,前段時間剿匪可是都有凈化一番,絕對不會有如此規模的兇鬼出現。”
“那土地神?”有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知,到地方看看就知道了,王法之下他還能翻了天?”青袍道士冷哼一聲,一拉馬繩,先行一步。
在全速奔馳之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東山村,得到通知的村老劉慶已經在候著了。
“齊大人,村長鄭昌被鬼物所害,老朽劉慶為村中推舉,在此迎接大駕。”劉慶年輕時憑借童生身份在縣衙當過小吏,頗孚人望,所以這次鄭昌死后也得以趁機上位。
當然還得看這次能不能把縣里的人伺候好,他雖然年過六旬,卻也還有功利之心。
“那劉村老就煩你帶我們看下情況了,調查完,我也好向上面交代。”道士淡然地點點頭,對面前的劉慶也還算尊重。
劉慶一邊帶路一邊向道士訴說當晚的情況,他家中也死了一個小娃,這時訴說起來也是聲色具泣,配合上沿路上家家戶戶掛白戴孝,那情狀真叫一個悲凄。
陳堯的神念這時也關注著這里,見道士面色不改,也不由嘖嘖稱奇。
不過他倒也不覺得道士是冷漠無情,畢竟人家是異聞司的小旗,大風大浪見多了,全村皆滅的事估計也查過。
確實如此,道士齊長云心里波瀾無驚,雖然痛恨這些兇鬼膽大妄為,但同時也覺得東山村的運氣還算不錯了。
五年前,他跟隨自家總旗也調查過一起鬼物破村案,那場面才叫一個凄慘,全村五百多口人沒有一個活口,都成了干尸。
連村里的雞鴨,那群兇鬼都沒放過,最后郡里震動,聯合半郡七縣之力,才徹底剿滅了作亂的鬼群。
“劉老,你放心,我們異聞司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如還有兇鬼流竄,絕不放過。”也許是不耐煩,也或許是聽不到有用的消息,齊長云打斷了劉慶的訴說。
劉慶連忙道:“沒有了沒有了,有土地神的庇佑,現在村子很安全。”
見到齊長云他們根本不把人命放在心上,劉慶也在心底腹誹不已,異聞司了不起啊。
但其實異聞司確實了不起,它是大虞太祖為了應對天下層出不窮的妖鬼害人之事所設,專門招收奇人異士。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齊長云徑直來到村祠實地勘察,他摸了摸還沒來及修理的大門,查看了幾具枯干的尸體,神情沉重。
他已經確認,昨晚確有一伙規模不小的兇鬼打破了東山村的防御,領頭的兇鬼不是惡鬼巔峰就是怨鬼,大門上鬼兵所留的痕跡是假不了的。
一般的小鬼他作為道士都能對付,但是惡鬼一流他就只能在朝廷官氣的庇護下勉強抗衡了,更別說昨晚作亂的很有可能是惡鬼巔峰或者怨鬼。
“什么?大人您說這是被接近怨鬼的兇鬼所破?”一個手下聽到齊長云的推斷大吃一驚,心臟都緊了一下。
“怨鬼,那可是我們總旗才能對付的存在,真是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