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陳堯沒有知會劉氏,而是直接飛到小河附近。
在瓢潑大雨之下,小河上水汽彌漫,本來是正常現象。
但是這水汽中蘊涵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神力氣息,這就有些奇怪了。
陳堯伸手一卷,百米河段上面的水汽都匯聚到他的手心,形成一團緊縮的水球。
在高壓之下,一絲宛如河水透明的神力在陳堯眼中現行。
仿佛是察覺到了陳堯存在,它奮力掙扎想沖破水球之屏,但是這怎么可能。
陳堯探手將其從水球中捏住,用自身神力將其裹住,仔細感受它的特質。
本質不強,比我還弱點,而且陰性的一面偏多,顯然不是天生神靈。
最關鍵的是這絲神力的來源,一定是個水神,清凈、調和、包容等等都是水神之力的標志。
陳堯在判斷這神力主人的實力,既然不是天生神靈,那就是沒有得到過敕封的野神。
在大虞,沒有一尊神靈得到過朝廷的公開敕封,可以說一個人道正神都沒有。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么擔心的,看其本質,最多一個八品水神,有正統傳承的他可不怕這個世界的神。
沿河而上,就是樂水,這里已經出了蒙陽鄉,屬于沅南縣樂安鄉。
樂安,他的信仰還沒徹底鋪開,很多人都還處于半信半不信的狀態。
對于沒有納入自身轄區的地方,他的神力在這里有所衰減,這也正是他沒察覺到有水神搗鬼的原因。
樂水全長一百五十余里,連接兩縣之地,其源頭是橫跨郎陵的大河沅江。
怎么也該是修道之人來搗亂,他可真沒想過會有周邊還有一個水神。
“出來吧,難道要我把你打出來?”陳堯懸于樂水上空,高聲道。
他一身華貴的金色神甲,而且也沒有克制自己的氣息,霸道厚重的威壓讓水面波瀾無驚。
所以說樂水水神一定能察覺到陳堯的到來,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出來見面。
半晌過去,水神依舊沒有現身,陳堯看著源源不斷的水汽依舊往上空匯聚,頓時有些不耐煩了。
再讓這樂水的水汽化成蒙陽的雨水落下,不僅田畝里的收獲會極大減少,就連他的計劃也要付諸東流。
不出來,看來實力要比我弱了,陳堯能感受到降雨神術還在持續發揮作用,其中的氣息不是很強。
陳堯循著水神的神術之力找過去,一直來到樂水中段,這里已經遠離蒙陽鄉邊界三十里,他的實力也削弱了三成不止。
“我都到這里了,你還不敢出來嗎?真要打一場?”陳堯強壓住心頭的憤怒道。
然而四周回應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雨聲,水面依舊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敕令,云消霧散!”被逼無奈,陳堯只能先行動手,對著降雨神術的核心之處使用神通。
之前在蒙陽他找不到關鍵,強行驅雨也沒有大用,不僅范圍小,而且一旦散去神通,烏云又會繼續匯集。
但是找到了關鍵點又不一樣了,他頭頂的這片百米烏云,就是匯集樂水水汽的核心。
只要驅散了這片烏云,樂水散失的水汽就會失去指揮,回歸原處。
一股沛然神力,直接擊打向郁積著水汽的烏云,嘭!
剎那之間,烏云散開,黑沉沉的天空就仿佛戳穿了一個洞。
金燦的陽光從洞中射向大地,好似一道天神打出的光柱,表達了對水神違背天時的不滿。
下雨歸下雨,可怎么能這樣下,正常的天氣可不會這樣。
烏云漸漸散開,上面的空洞越來越大,水神終于藏不住了。
河面上一道十幾米大小的漩渦生出,化成龍卷直撲天際,充沛的水汽直接補充了空洞,烏云依舊是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