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期待中,十月初一如期而至,一大早,城北土地廟外已經人山人海。
很多香販子趁機售賣自家的線香,吆喝不斷:“還有沒有人沒帶線香的,開光之日上香土地爺一定能感受到你的誠意!”
他們在擁擠的人群中來回穿梭,像是靈巧的游魚一般,遞出線香再接過一枚枚銅錢,喜笑顏開。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各大家族的主事,還有城外趕來的各村各鄉代表。
其中一個大家族的主事瞥見了人群中的香販,不滿道:“哼,這等小商人真會做生意,在這么神圣的日子也要賺錢?!?
這話一出,那些各鄉村來代表們,頓時橫眉冷對。
他們覺得這些香販是勤勞的人,既便利了慕名而來沒有準備的香客,也能讓自己養家糊口,土地神心懷萬民才不會怪罪。
“噓,時辰要到了,別和他們置氣,只要土地神保佑,多少錢都賺不完。”旁邊有人連忙提醒道。
果不其然,土地廟的大門嘎吱打開,兩隊廟祝在門后排得整整齊齊,肅穆神圣。
“吉時已到!”此次開光儀式還是由劉土主持,誰叫他是蒙陽鄉的廟祝。
隨著劉土的洪聲,門外眾人有序跨過門檻,進到前院。
由于土地廟是一片宅區合并,占地極廣,前院自然也不小,一大片廣場將外面等著的信徒容納不成問題。
很多第一次看到土地廟內部的情形,都為之震撼。
寬廣的廟前廣場,中間擺著四尊對列整齊的大銅香爐,里面還沒有升起第一縷香火氣。
后面是一片殿閣,大部分是紅墻泥瓦,但中間的主殿卻是宏偉大氣。
百年大木為支柱,金絲楠木為屋梁,還有在大日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的彩色琉璃瓦,將這里的一切都襯托的巍峨壯觀。
趙家是出了大血啊,不過想必熱心信徒也支援了不少,不然可撐不起這么大的架子,陳堯這時就立于半空看著這一切。
沅南縣城大半都已是土地信徒,哪怕覆蓋縣城的法網也不能對他造成一絲阻礙。
走在最前面的各大主事、各鄉村代表,剛剛踏入大殿就心頭一緊,神色肅穆起來。
大殿正中是一座高臺,一尊鎏著金漆的土地神像端坐于石雕座椅上,一身比照陽世刻制的官服卻不顯得俗氣。
通體漆黑的神獸獬豸蹲伏腳邊,護衛左右,椅子上面纏繞著蛟龍和兇虎,仔細看去一手擒著虎頭,一手抓著蛟尾,神威赫赫。
高臺下的神案供桌上已經擺好了牛、羊、豕三牲祭品,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沒有誰能對祭祀不慎重的。
劉土點燃一柱柱上等的線香遞給主事和代表們,示意他們可以上香了,這種香很少乃是專供皇室宗廟所用,這點也就夠他們前面的人。
各家主事和鄉村信徒代表們神色嚴肅,如同朝圣,恭敬上香,上完的就從側門退出,后面再跟進一人。
如此,上香的人數剛剛過百,整座大殿就開始煙霧繚繞,氤氳的香火之氣穿過殿頂,直入云霄。
快了,陳堯目光投向城外,四周他都安排了陰兵守衛。
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怕仙鶴觀以及龍庭搗亂,畢竟他十月初一開光的消息根本沒有任何隱瞞。
這段時間仙鶴觀一點動作都沒,就好像清山自爆本命飛劍,方言血遁逃跑一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特別是閑云觀被凡人以及散修聯合滅門一事,他們也沒任何反應,沒有去追捕剩余賊人。
這可對仙鶴觀名聲有不小的打擊,荊南范圍內的修士都在猜測仙鶴觀是不是衰敗了,怎么如此懦弱。
不過陳堯可不這么看,這等一州之內都堪稱頂尖的大派,怎么可能不報復,一定是在醞釀著什么。
所以陳堯早早地就做好布置,只要能拖延來敵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