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循光號底層監獄。
三名看守橫列成隊,挺胸抬頭,盡可能的讓自己的站姿顯得標準且專業。
“你們剛才送來的兩具活體材料還算不錯,藥物實驗很成功,這是給你們的獎勵。”
佩戴著機械面具的醫師打開隨身攜帶的醫療箱,從中取出一截手腕粗細的淺藍色蠟燭擺到桌上。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這蠟燭里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點,像是只被封存在里邊的昆蟲。
“這是......”
看守監牢的守衛隊長開口詢問。
“異蟲制成的香薰,能緩解你們身體的疲勞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你們的身體素質,尤其是那方面的,不用點燃,它會隨時間逐漸揮發。”
佩洛特語氣平淡的描述著它的功能,而對面的守衛聽到居然對那方面有加強效果,頓時雙眼放光。
哪有男人會拒絕這種“強化”呢?
“感謝閣下的獎賞!”
“嗯,注意夜間安全,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重新合上箱蓋,遮住里邊一模一樣的異蟲香薰,佩洛特徑直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循光號船尾。
一雙覆滿沙礫的手掌攀上尾部外凸的裝飾雕像邊角。
閻荊轉身坐在雕像前傾的頭顱位置,而此處距離船尾的邊舷還有兩米左右的高度。
身前是因為循光號的前行而翻騰不止的沙浪。
遠方的平線吞沒最后一縷殘陽余暉。
閻荊緩了口氣,將血犼袍脫下放回空間,轉而取出一柄小刀。
陸吾金睛的預警特效讓他先一步察覺到佩洛特對自己的殺意,可他卻沒有在船尾做出任何抵抗。
原因很簡單。
閻荊意識到自己無法與佩洛特合作。
后者或者說其身后的勢力根本就沒打算找蘭蒂斯遺跡,更沒準備將戰利品分給他。
想要完成事件任務,閻荊必須確保循光號不被摧毀。
可若是直接將佩洛特的計劃合盤托出,固然能阻止佩洛特的計劃,可他同樣會被識破身份。
閻荊想要的從來不是這群隨意拿人做實驗的家伙感激自己,他要更為實際的東西!
也正因為如此,閻荊才會順勢被拋下沙海。
現在的他,在監牢守衛眼里被帶去了醫療室,醫療室內的約書亞等人被他親手干掉,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佩洛特又親手將他沉海,認為他已是必死。
忽然間。
閻荊就成了活著的幽靈。
屬于他的機會,亦是在此刻到來。
舉起手中的短刀,深呼吸,猛刺向自己的肩膀與右胸口,留下幾個不深不淺的血洞。
疼痛和失血讓閻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不過強悍的身體素質很快便抑制住傷勢,止了血。
傷口看著嚇人,實則并不會影響閻荊的行動。
還有最后一步。
將短刀上移,從右側嘴角往斜上邊劃,破開皮肉,顯出底下的牙齒。
閻荊的身體因為疼痛而顫抖著,眼角不受控制的顯出水光,而他卻在此時昂起下巴,目光上揚,緊盯深灰色空中逐漸明亮起來的月輪。
很早之前閻荊就清楚,想要獲得最好的東西,那就必須得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
短刀再度收入空間,任憑嘴角傷口掛落的血液滴在胸膛,閻荊左手緩緩抬至面前。
造型奇特的豢靈面具浮現。
先前在醫療室內閻荊除了殺人以外,其實已經收了一部分的賠償。
不久后。
負責夜間巡邏的兩名士兵聊著踏進船尾甲板,經過幾個堆疊在一起的木桶。
乓啷~
忽傳來一聲異響,惹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