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庭霄度天。
一座氣度恢弘的寶殿矗立在云端,霞光萬道,祥云飄飄。
此殿名為妖皇殿,乃是天庭最為神圣之地。
妖皇帝俊便是在這座寶殿中揮斥方遒,俯瞰洪荒萬族。
此刻的妖皇殿內(nèi),帝俊身穿金袍,頭戴帝冠,端坐在寶座之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跪在殿中的金烏大太子,緩緩開口道:“伯瑝,你太讓為父失望了!”
金烏大太子微微一顫,抬頭想要說些什么,目光和帝俊的眼神稍一觸碰便立刻低下了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在自己的父親面前,任何狡辯都毫無用處。
縱覽洪荒天地,能夠逃過妖皇天衍神算的屈指可數(shù)!
伯瑝雖然提前編好了說辭,可真正到了這妖皇殿上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吐露。
“身為妖族太子,利欲熏心在前,優(yōu)柔寡斷在后,該強硬的時候退讓,該退讓的時候冒進(jìn)……似你這般模樣,待為父與你二叔證道之后,如何能放心地把妖庭交給你?”
帝俊的語氣并不嚴(yán)厲,但每一個字都像鋼針一般直插伯瑝心頭,讓他忍不住反思自己今日的行為。
的確,自己在面對那玄誠子時瞻前顧后,進(jìn)退失據(jù),被對方當(dāng)猴子一樣戲耍,全然沒有半點妖族太子該有的氣度與威儀。
想到這里,他心中一陣無名火上涌。
都是這個玄誠子,才讓父皇如此看輕他!
這時,一道清雅溫和的聲音響起。
“陛下,畢方妖神如今可還活著嗎?”
伯瑝感激地望了眼替他解圍的男子,容貌俊雅,身形削瘦,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微笑。
打從出生那天起,伯瑝就記得這個人始終跟在父皇身邊,就像影子一樣。
不對!
影子只是附庸,而這個人很多時候卻是他父皇的依仗。
天庭從創(chuàng)立之初,到現(xiàn)在雄踞洪荒威壓萬族,這個人始終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妖圣,白澤!
妖族天庭十大妖圣之首,同時也是妖皇帝俊身邊最不可或缺的智囊!
聽到白澤的問話,帝俊終于從伯瑝身上收回那并不嚴(yán)厲卻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他雙目微閉,背后浮現(xiàn)出兩道靈光。
隱約能看到一頭龍馬和一只玄龜在靈光中奔走、游動。
片刻后,靈光收斂。
帝俊睜開雙眼,眼中露出些許疲憊之色。
迎著白澤問詢的目光,他緩緩搖頭道:“只能推演出畢方還活著,卻無法推演出他當(dāng)前的位置。還有那逐日車,連方位都無法推演。”
白澤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
“逐日車倒是小事,花個一會時間還能再重新煉制一輛出來。最重要的還是三清道人對此事的態(tài)度……看來陛下得親自去一趟昆侖山了。眼下這個時節(jié),咱們不宜和三清道人生出怨隙。”
“不錯。”
帝俊點點頭,“我這便親自帶著伯瑝去昆侖山向三位師兄賠禮道歉。”
伯瑝聽到這話,心中更是惶恐。
自從紫霄宮閉講后,帝俊一直在參悟大道,已有兩個元會未曾離開過天庭了,如今因為他今日之舉,卻不得不親自去昆侖山賠罪!
“也不單單是賠罪。”
白澤笑道:“陛下此去昆侖山,不妨擺足陣勢,大張旗鼓一些,最好把十位太子都帶上,讓洪荒萬族都知道陛下攜幼子駕臨昆侖了。”
帝俊略一思索,有些猶豫地道:“這樣做怕是會引得三位師兄不快啊。他們早就擺明立場,不愿參與到洪荒天地權(quán)柄的爭斗中。”
“若是以前,臣自會提出這等不入流的計策,但如今三清道人既然已經(jīng)開山收徒,陛下帶著幼子前去和他們交流一番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