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十分意外,“你要離開京城?”
她原本以為老爺登基,依照蘇軼昭對權勢的渴望,是必然要在里面插手的。
偏偏老爺對蘇軼昭十分看重,梁兒日后必定處境堪憂,沒想到蘇軼昭竟然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勢。
蘇軼昭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來,放在了唐氏身旁的高幾上。
“這是父親之前放在我這里的,想讓我替他走海市,一共二十五萬兩,盈利三萬兩,都在這里了。”
蘇軼昭說完還楞了一下,這個稱呼確實已經習慣了。
這錢是蘇文卿給的,之前說過十五萬兩給她,另外十萬兩等找機會再給唐氏,那十萬兩被她投入海市,還是賺了三萬兩的,現在全部物歸原主。
唐氏有些意外,那厚厚的一疊銀票,面上一張還是百兩黃金的,讓她很是震驚。
不過震驚過后,她卻將銀票推了回來。
“想必是給你的吧?你若要還給他,就親自還吧!”唐氏搖頭道。
“那您就好好養身子,這樣咱們還早日出發。”
“之前聽說你為蘇家做了不少事,現在他要登基了,就想過河拆橋?”
盛瀾清的手指委屈敲擊著桌面,對蘇文卿的不滿更加深了一層。
“何處?”蘇軼昭詫異地問道。
“并未,之前他還一直勸我回蘇家。是我自己想要過新的生活,帶您出去游歷是我自己的意思。”蘇軼昭搖頭。
想起自己的父親,他不禁悲從中來。
蘇軼昭的身世,這府里的主子都知道,不是秘密了。
蘇軼昭這么說著,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了宗澤銘的模樣。
擱下碗筷,蘇軼昭見著盛瀾清用食很少,不禁皺了皺眉。
盛瀾清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能答應,可王爺和王妃呢?他們又豈能答應?
如今再聽到這樣的過往,她內心毫無波瀾。這么多年還不明白嗎?只有權勢和金錢才是真的。
這時林媽媽走了過來,請二人去用飯。
“當年將你當成男子教養,約莫是怕被識破身份。如今你已不在朝堂,可作女兒家打扮。”
這樣,他也就放心九泉之下去見鈺兒了。
桌上只有碗筷輕微的磕碰聲,等用得差不多的時候,盛瀾清看著舉止斯文的蘇軼昭。
蘇軼昭覺得還得過一段時日才能恢復,所以她打算等盛瀾清的傷勢好一些,就出去游歷。
剛成親時,其實也有過憧憬,但沒過兩年就消磨殆盡了。
沒有目的地,一路觀光游歷,走走停停也不錯。
“你要和我一同出去游歷?”盛瀾清十分驚訝。
盛瀾清不同意,他自己過得凄苦,如今只希望閨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對于這個庶子,其實還是有些情誼的。
看著蘇軼昭點頭,盛瀾清卻心中有了怒意。
蘇軼昭讓林媽媽收了碗筷,隨后說了自己的打算。
“啊!對了,過幾日陪我去一個地方。”
“你一個姑娘家,今年十七了,到了要說親的時候,和我出去游歷做甚?”
盛瀾清笑著應了下來,二人都是一臉笑意盈盈,突然感覺親近了不少。
“也罷!既是你自己的意愿,為父也不多加干涉。你說得對,人生在世不稱意,不如依照自己的性子來,瀟灑一時是一時。”
蘇軼昭心中也感嘆,血緣還真是神奇。
自從昨日看到那封書信之后,盛瀾清的狀態就成了這般,了無生氣。
想到自己的親閨女這些年都沒穿過襦裙,沒戴過釵環,他就止不住地心疼起來。
“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