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舅舅太不給長臉了!
“王工,我們是小花的同志……”涂自強微笑著湊上前,手里拎著皮包。
“啊……”王阿順輕輕點頭,三層下巴不停的顫動,肥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敷衍的笑容。
“你看……”涂自強也不尷尬,微微仰頭沖著日頭努了努嘴。
“啊,哦!”王阿順一拍巴掌,“到午飯時間了,走,去食堂!”
這小子誤會了,以為外甥女帶著仨個人來蹭飯的……
“這樣,我聽說附近有家狗肉館不錯……”涂自強頭稍微傾斜了一點點,一臉問詢的樣子,“王工忌口不?”
“不忌口……”王阿順聞言,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涂自強和水自流,“那就……”
比預想中順利!
“水子帶路。”涂自強一努嘴,水自流輕輕點頭,“王工,請!”
王阿順矜持的點點頭,山搖地晃。
狗肉、鱈魚……
帶皮狗肉先包圓,麻辣鱈魚來四盤……
不要票兒的東西可勁兒上,王阿順的戰斗力果然不是涂自強和老田能比的了的。
王阿順不問,涂自強自然也不會說。
看胖子吃飯就是香,涂自強三人也多吃了不少。
唯一沒吃好的只有盧小花同學……
太丟人了!少女從始至終臉紅的能煎雞蛋。
她甚至一度后悔跟著來霧凇市……
呋……
王阿順撫摸著肚皮發出幸福的呻吟,他吃飽了。
“是想要化肥吧?”不代涂自強開口,王阿順主動問道,“氮肥行不?”
“王工真高!”涂自強嘖嘖稱嘆豎著大拇哥,“不過我們磷肥缺口最大……”
“哈,”王阿順剔著牙,“倒是行家,沒跟我要鉀肥……”
水自流抱著雙手不說話,鄭娟低頭小口喝著大醬湯。
盧小花呢……
咱不提她了。
“老弟啊,王工的稱呼可不敢當,”王阿順肥臉上全是誠懇,“我就是個小技術員,氮肥的話我努努力還能弄點。磷肥我是真沒辦法,那得你得找書記、廠長、總工。”
“磷肥這么緊俏?”涂自強試探著問,“得三個大佬點頭才行?”
“你以為呢……”王阿順搖搖頭說道,“他們手里也都沒多少機動額度,都留著應付遮不過去關系的。想摳出來,難……”
“那三位大佬,哪個好打交道些?”涂自強思索了一下,問道。
“總工吧?費工好說話些,”王阿順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過再好打交道,你們公社也……”
“我們不是代表公社!”盧小花冷不丁的插嘴,眼眶紅紅的。
“縣里也白搭……”王阿順絲毫不慣著自己外甥女。
“舅舅,”盧小花吸吸鼻子,“這是吉春的涂主任,這是水干事……”
“吉春?你不是在安圖嗎?”王阿順愣了一下。
“調到吉春了!”盧小花氣哼哼的說道。
“調到什么單位?”王阿順低頭想了一會,抬頭問道。
“紅星廠。”盧小花驕傲的一仰頭。
王阿順一臉憂慮的看著外甥女,欲言又止。
“借調……”盧小花紅著眼睛說完這句話,牙齒咬著嘴唇氣鼓鼓的看著舅舅。
王阿順長吁一口氣,沉默了。
盧小花有些心虛,一瞪眼睛剛要說點什么……
“王工,能不能介紹費工見一面?一起吃個飯?”涂自強誠懇的說道,水自流從包里掏出報紙包著的兩條牡丹煙,推到王阿順面前。
王阿順看看煙,又看看涂自強。
“這是王工家鄉煙,小盧托人買給王工的。”涂自強笑呵呵的說道,“跟我提的事兒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