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砸,你說這次事兒后,咱們是不是把黃尚生的另外倆兒子也調來吉春?”朱九成心情很好的放下電話,“吉春的一切咱們都不要,都給他黃家!”
朱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不要舍不得,”朱九成大手一揮,很有智者風范,“吉春只是我們的第一站,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老丫挺的還挺有詩意。
“爸爸,你不覺得……”朱文抬起頭,“盧建華的動作有點反常嗎?”
“嗯?”朱九成深吸一口氣,皺起了眉頭。
“這種層次的斗爭,他這樣冒頭……”朱文微微探身,“就不怕家破人亡?”
朱九成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手緩緩拉開抽屜,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上。
朱文站起身,緩步上前,劃著一根火柴湊了過去。
“是誰讓他這么豁得出去,”朱文輕輕搖熄了火柴,放在煙灰缸里,“蔡寶?。苛中l東?”
朱九成重重的吸一口香煙,瞇著眼睛憋了一小下,吐出一根長長的灰色煙柱。
“盧建華這個人,”朱文頓了頓,“我側面了解了一下?!?
朱九成轉回頭,看著兒子。
“是個明哲保身、很謹慎的滑頭?!敝煳拿蛎蜃齑剑^續說道,“沒好處的事兒他可不會冒著違規的風險……”
“你的意思是,蔡寶健和林衛東都很難指使盧建華這么做?”朱九成的手指噠噠噠的叩著桌面。
“而且就算蔡寶健……”朱文搖搖頭,“可林衛東可沒立場這么出力!”
“你是說……”朱九成目光閃爍。
“來之前我剛問過朱玉,”朱文嘴角微翹,“不久之前,盧建華剛剛去豆汁兒見過涂自強。”
“涂自強?”朱九成的眉頭皺起。
“倆人還單獨長談過……”朱文一板一眼的說道,“沒背著朱玉。”
“要么盧建華是突然造訪,”朱九成低著頭嘟囔著,稍微停頓了下,又抬起頭看著兒子,繼續說道,“要么就是疑兵之計,如果涂自強和這件事兒有關的話!”
“如果我們不能很好的了結這件事兒,黃尚生那邊會不會有什么誤解?”朱文一臉的擔憂。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那么多也沒用!”朱九成重重的掐死煙頭兒,“見招拆招而已!”
語氣很淡然,可掐煙的手法可沒那么淡定。
“喂,老蔡啊……”朱九成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
朱文雙手按著辦公桌,探著身,努力的旁聽。
良久。
朱九成笑呵呵的撂下電話。
蔡寶健出奇的配合,答應收拾盧建華、挽回影響。
朱文長吁一口氣,后怕的拍拍胸口。
“好在蔡叔現在站在我們這一邊……”朱文如蒙大赦,“這要是……嗨!我想多了!”
電話已經撂下,可朱九成的手還按在電話上,一臉的凝重。
“爸爸?”朱文這才發現不對。
“你沒覺得他一點都不驚訝嗎?”朱九成凝重的看著自己握著電話的手,姿勢不變眼睛一抬,目光唰的一下掃在兒子的身上,“你沒覺得他今天出奇的配合和恭順,就像……”
朱文的嘴慢慢的張開。
“就像早有準備!”朱九成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是我們的盟友,不是我們的下屬啊……”
他緩緩收回按著電話的手,身體虛垮垮的堆在椅子里。
“就算……”朱文咽了口吐沫,“我們還可以跟黃尚生解釋,就算他不諒解……”
朱九成微微抬頭,漠然的看著兒子。
“頂多也就是不配合~我們……”朱文一臉的艱難,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