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妖,顧名思義就是‘甕中妖怪’。
對于此物,各地叫法不一樣。
溫州人稱其為‘甕妖’,建州稱‘壇妖’,衡州則稱‘缸妖’,總之都是同一類妖物。
這類妖物頗為奇特,白天它把身縮藏在甕中、缸中或者壇子內,晚上出來做怪嚇人,滾到人家門前叫人名字。
若那人家不出來,它便用‘容身之器’撞門,直到把甕、缸、壇子撞破才解氣。
次日家人出門,若見有破碎的甕缸,必要買一個新的放門口,在壇內燒紙錢,點香火,而后扣上蓋子,一圈澆上水。
等水吸進去后,便不要動了。
過一夜,門前的新甕不見了,一家人則平安無事。
如不然,不出幾日家中必有人害病、染邪。
關于‘甕妖’的怪異傳聞甚多,具體‘妖物何時產(chǎn)生,何時開始出現(xiàn),又是哪一類精怪?’
這個無人知道。
據(jù)小丫鬟穎兒說,半月前城西有戶人家鬧了‘甕妖’。
主人家姓喬,是讀書人,在溫州有名號,是出了名的不懼鬼神。
那天家人早起看到門外有個破甕,惶恐不已,問鄰居都說‘甕妖來過’,勸相公買個新甕,燒些香火給它,便打發(fā)了。
而喬相公全然無懼,他猜測是有人借‘民間傳言’裝神弄鬼戲耍他,試他的膽量。
喬生便寫了兩句詩,命家人貼在門外墻邊。
詩句是:人心自有公道在,不信鬼神半句言。
當日,此事在坊間傳開,連帶那兩句詩也傳遍六市、大街小巷。
百姓們津津樂道,都想看看‘喬相公是什么結果’。
晚上幾個好友在翠煙樓設宴相請,喬生喝得伶仃大醉。
到家睡了一夜,第二天便下不了床,周身發(fā)冷,全身無力。
家人請來郎中診脈,說:“相公是寒邪入體之癥。”
眾人無不疑惑,此時是五月天氣,蓋被都嫌熱,如何會有‘寒邪入體之癥’。
他們覺得相公得此病,乃甕妖所害,趕忙買來新甕賠給那妖物,連燒三天的香火紙錢。
甕中紙灰都快填滿,也不見喬相公病好。
至于現(xiàn)在如何,穎兒要說還沒說,孫瑜便過來打斷他們說話,給劉彥留個懸念。
劉彥對那‘翁中之怪’頗有興趣,所以一問孫瑜這位溫州本地之士。
但孫瑜極少研究‘怪力亂神’,對于民間怪異之事也很少關心,不過‘喬家鬧甕妖’他倒是略知一二。
卻不知后事如何。
……
北院客房。
只見這是座兩層小樓,下有廳堂,上有寢居,木樓建造精致,可以看出孫家待客之道。
劉彥在樓下看了一圈,又上樓看居室,推開窗門,晚風吹入,見斜陽落山。
“孫兄待客之室,真是別具一格。”
“窗外青山飛鴻,江水如練,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孫瑜聞贊頗為高興,笑道:“寒舍簡陋,只恐慢待了貴人。”
劉彥相視而笑,讓劉平下樓搬行李,斂袖落座窗邊,與主人敘話,問起‘喬相公此人’。
孫瑜道:“喬兄年長我三歲,名喬琮,字修遠。為人正直豪氣,有舉人之材,乃我州府名士。”
劉彥聽后點頭,展開折扇放在桌案上。
其時,一股香火氣從扇面涌出。
清風吹拂,煙氣消散,四女在他們面前顯出身貌。
孫瑜笑顧巧月娘子,見其身旁多了一位女子,分視問:“這位娘子是……”
劉彥看向云氏,說:“此娘子云氏,與巧月是同鄉(xiāng),同為永嘉縣人。也遭‘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