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鎮之術?”
“嗯,這偶人就是用于魔鎮的蠱偶。”
“如此說來,相公說中了,喬琮之病并非甕妖所致,而是被人使邪術害的!”
“何人要害他?”
……
月夜,孫家北院小樓上。
窗門敞開,燭火明亮。
阿九、小倩、劉平環站相公身前,劉彥手托一個偶人泥像,借燭光觀看。
這偶人三寸長短,有手有腳,周身九個大點,對于人之九竅,又有二十八各小紅點,遍布頭、手、四肢、雙足。
在其頭部印堂穴,扎著一根木刺,呈暗紅色,像是血染過。
翻看偶人背后,寫著喬琮之名和生辰八字,小字暗紅,不似朱砂下筆。
此偶人是在喬家廂房梁上發現,就是喬琮臥病的那間廂房。
今日阿九、小倩送走云姬,將她安置在南山尼姑庵避事,后便轉頭去辦另一件事。
昨夜劉彥曾交差給她們,叫二女“安置好云姬,再到喬家一查”。
二女一進喬相公廂房,便感覺陰氣不正常,從他床下發現“聚陰法壇”。
那壇子開八個孔洞,周圍插四面引風巽字旗,躺地風氣從八方入壇底,化作陰寒之氣,又從八個孔洞吹出。
如此躺在床上的人,便日夜受陰風吹竅,五月天遭受十月寒,久而久之必然生病。
就算是熬煉筋骨的武夫,也吃不消這“床底陰風吹竅”。
這不是最毒的,真正使喬相公病危、失魂的,乃劉彥手中這個“偶人”。
當時阿九一眼認出“此乃用于魔鎮的蠱偶”,便偷帶出喬府,拿回來與相公看。
劉彥看著偶人,先不去推測“誰人暗害喬琮”,而問阿九:“娘子對這“魔鎮之術”,可知其中一二?”
阿九道:“妾身只知其一,但不知其二。”
“曾聽王山君說過“魔鎮、厭勝之術乃借偶人詛咒施法,都屬巫術一類……””
“他說“古時的巫人用此術與人祈福去病,如今大多都做害人使……””
“齊天子暮年滅巫,其因之一便是巫人弄蠱術害人,咒殺當朝大臣,以巫術亂后宮。”
劉彥聽著歸座,放下偶人說:“法無正邪,只看施法之人。娘子還查到什么?”
阿九道:“除了發現床下“聚陰法壇”、梁上“魔鎮偶人”,沒再發現別的異處。”
“我觀喬相公身骨端正,是有正氣之人,因此他才抵得住這兩重加害,不然早已身死!”
“我推測他魂兒離身,是為了保全性命。”
“人在驚嚇或生死關頭,最易魂兒離身,離魂乃是舍身保命手段,猶如檐龍斷尾。”
劉平思道:“那他許是知道有人要害他,才走魂躲藏。他失魂會藏在何處?害他之人,定在他家里。”
“不是家人,又豈能在房內設此陣法?”
“相公說是否?”
劉彥分視一眼,道:“大概是他家人所為,但也未必就是。”
“想要查清楚“誰人別后暗害”,須從“喬府鬧妖前”查起。”
“查問他家人,那幾日誰上過房梁,然后再尋著這條線追查……”
“此事不該我等過問。”
劉平有些驚訝,問他:“相公不打算管?”
阿九含笑說:“平哥怎不明白話了?相公之意是說,把此事交由官家去查。”
劉彥點頭道:“我正是此意。陽間有人官,陰間有鬼官。眼下喬琮命在旦夕,陽間查桉太慢,等他們查清楚,喬兄人已死。”
小倩接話:“相公想拜城皇,替他鳴冤?若是如此,今夜便可去。”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