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看過,覺得如何?”
數息后,阿九遁出泥丸,魂靈剎那涼爽,心驚也得平復。
劉彥用茶問她看法,阿九直說:“甚為厲害!”
她道:“那七煞鬼不懼陽氣,單這個就勝過尋常陰魂,便是“日游鬼”也難敵過它們。”
“適才在相公泥丸,我魂身被純陽克制,如遭火煉,它們卻渾然無事。”
“不是相公束縛那只鬼,妾身恐被咬傷。”
此話,聽得小倩、巧月二女驚詫。
她們都知阿九境界,雖與鬼仙相差甚遠,但已跨入陰神境地,能敵百鬼。
而今,只是一鬼出手,都叫九娘子驚恐,可見一斑。
劉平問:“九妹招惹它了?它為何惱你?”
阿九分視相公說:“我與七鬼初次相見,只是看它們一眼,怎算是招惹?如何就惱我?”
巧月道:“我猜,它們是為了護主,見阿九是外來陰魂,又不知身份,便當是私闖主人身府的賊人!”
小倩道:“我以為也是如此。那七鬼好比看家護院的犬奴,見外人擅闖主人泥丸宮,便要驅趕。這是盡忠職守!”
劉平轉顧相公:“如此說來,它們著實有用。今后再有妖物奪相公之身,有它們在身,可抵擋一二。”
阿九接話道:“究竟是不是“護主”,不好說。”
“我觀七鬼,雖然也是陰身,但極陰似陽。”
“以陰陽之理來說,它們不懼陽,且克制陰!”
“它們應該叫做“陽鬼”。”
“陽鬼見陰魂,如虎狼見羊鹿,本能是想進食。”
劉彥附和說:“娘子此論與我不謀而合。”
“那七鬼有靈無智,固然安服于我,視我為主公,但無智無心,又如何知道“看家護院?”“盡忠職守”?”
“何況,我也沒讓他們守泥丸宮。”
“那七怪應該是把你當做美食、獵物了。”
“照此推理,它們確是“克陰之鬼”,稱其“陽鬼”也不錯。”
阿九笑笑說:“世間能稱作“陽鬼”的,便是“陰神”。”
“唯有修煉到“日游境”,才能白日出行,也就是所謂“白日鬼”,好比城皇廟的“日游神”。”
“而這七怪,卻是天生的“陽鬼”。”
“若能善教它們,引它們修鬼仙,定然強過同境地陰魂。”
“相公此番收得七煞鬼,著實造化奇異。”
劉彥笑著起身道:“這七怪并非天生,它們是妖道煉化自身陰神而造就。”
“原本是用來破我浩然正氣、六十四靁。”
“卻在巧合之下,被我主身的六神收入身中,此一啄一飲,皆為天意。”
“當時我若在身,大概不會收它們,而是交給府君處置。”
“也就沒有這場“奇異造化”了。”
說著,他走進里間就寢,對身后三女說:“今夜把云姬魂兒接來,我有事問她。”
“巧月也該去見相公了。”
阿九、小倩應喏,與巧月遁出窗門。
劉平關好門窗也去睡覺。
……
二更天時,月朗星疏。
南方飄來一團香火氣,阿九、小倩、云姬合入相公夢鄉。
今夜,劉彥開“青山古寺”之夢。
山是云加寺山,寺是云加寺。
夢中山廟與現實無二,多了一重山水意境,宛若水墨之卷。
三女在夢中金磚院佛殿尋見主人。
劉彥立身畫壁前。
他面前的佛畫,香火繚繞,似近在遲尺的蜃境,佛陀、天女、僧尼、沙彌,菩薩、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