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之所以為神圣,蓋因其形。遠望而去猶如一座巨大的梯形金字塔,山頂積雪終年不化,時常在陽光下綻放出耀眼奇輝,璀璨奪目。
但今日,白云繚繞,霧氣翻騰。
據傳,此山便是佛教經典中所記載的“須彌山”,更是被“印度教”視為主神“濕婆”所在之處,乃是無數信徒眼里的圣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只是,那無人得見的陡峭絕壁上,有一人正四肢大張,緊貼冰冷石壁,手腳并用,如山魈野猿,攀山如飛,近乎妖孽。
這些裸露在空氣中的山體早已不知經受了多少年的霜雪和暴雨沖刷,加之氣候溫度低嚇人,堅逾金鐵,但此刻卻被兩只肉掌洞穿,留下簌簌散落的石屑。
“呼。”
呵出一口白氣,唐斬終于躍上了頂峰。
就見寒風凜冽,霧海翻騰如卷浪。
唐斬急奔出不遠,那絕頂之上,已能看見白皚皚的雪地上坐著一個人。
此人不是漢人,膚色黝黑粗糲,頭頂灰白色的亂發根根卷曲,兩耳各墜一碩大圓環,身體上盡是涂滿了白灰。那可不是尋常的灰粉,而是死者火化后的骨灰,非但如此,這些苦行者視“濕婆”為信仰,百無禁忌,甚至吃亡者尸身果腹。
不得了啊。
唐斬只一看見對方心神都為之一驚,當初在那些信息資料中,此人尚且老態十足,但如今再見,此人下頜濃密的胡須竟已全然變黑,鬢角蒼發同樣烏黑濃密,身體氣血也有轉復青狀之態,魁梧了不少。
看這非凡變化,對方這段時間想來武道大進,肉身開發的程度也已達到某種非同小可的地步,連生機都能逆轉。
苦行者正在打坐,他眼也不睜,嘴里已吐出一句字正腔圓的漢話,“你不是倉巴,他為何沒來?”
語氣沉穩平淡,但似有似無的充斥著一種極端壓迫感。
“老和尚死了。”
唐斬淡淡回道。
“死”字一落,苦行者霍然睜眼,眼里如有精光爆顯,如同亮起兩顆太陽。
他好像也十分意外這個結果,平靜的表情上多出一種說不出的郁燥,“不可能,昨天我與他約戰之時,他尚且活得好好的,現在突然暴斃,怎么可能,莫非你們聯合起來騙我?”
唐斬一揚眉,“不是你殺的?”
苦行者聽的一瞪眼,他眼中黑色的瞳孔幾乎占據了大半個眼球,顯得極為怪異,起身喝道:“我若要殺他,還需要苦修這么多年?啊,他還沒輸給我,怎么可以死,怎么能死。”
越說越怒,苦行者氣息一變,張口對著天空怒極咆哮,略顯尖利的巨大吼聲在山頂回蕩著,驚的腳下積雪紛紛浮起,碾碎成塵,震的群山悚然,聞之色變。
唐斬笑了笑,“其實都沒關系,因為我來了。”
苦行者扭頭看向他,有些滲人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僵硬木訥的面部似因苦修而喪失了表情。
“你是誰?”
唐斬瞇眼微笑,說出了兩個字。
但他并沒有出聲,而是唇齒無聲開合,只用唇語吐露。
那是,“夜叉。”
苦行者的眼睛又亮了,眼珠子轉的飛起,只將唐斬從頭到尾來回掃視了許多遍,仿佛要將眼前的年輕人牢牢印在心中,連語氣口吻也在變化,“你雖強絕一方,但眼下卻絕非我的對手,我給你時間成長,世界大賽再斬伱。”
唐斬撇了撇嘴,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中既有些隨意,又有些漫不經心,還有不加掩飾的惡意。
苦行者不為所動,“你若真要自尋死路,我也可以成全你,如今武道通行,你的頭顱,想來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收藏品。”
濕婆被視為毀滅之神,這些信徒可與那些佛教弟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