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到底是有些忐忑,只要閑下來腦海中關于白衣神秘男人的話就會響起,現在聽到有家里的人在外面等著要見他,難免疑神疑鬼。
來到烏衣巷口,陳長安看到是秦芙蘿,正踮著腳尖翹首以盼,他走過去開口就問:“怎么了岳母,不會婉秋又出什么事吧?”
秦芙蘿捂嘴咯咯咯的笑出聲:“你這是有心理陰影了唄,放心吧婉秋沒事,只是我表妹一家要來長安城轉兩天,便計劃著咱們一起去八仙居吃個飯的,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啊……是這樣呀!”
聽聞與蘇婉秋沒關系,陳長安放下心來:“那好的,我去跟統領說一聲,然后咱們過去。”
“嗯嗯!”秦芙蘿點頭。
很快兩人來到八仙居門口,見到秦芙蘿表妹秦應晴,身材要微胖些,皮膚不是特別的白皙,相比之下呈現麥黃色,穿身針繡有牡丹圖案的華貴秋褙,滿頭珠玉亮晶晶,閃閃發光。
旁邊跟著一男一女分別是他的兒子馬香玨與女兒馬香玉。
陳長安走到跟前正準備打招呼叫嬸子,馬香玉雙手叉腰翻白眼道:“哼,你個贅婿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尊重長輩的,我娘親千里迢迢而來,讓她等這么久。”
陳長安:“……”
他當下眉頭攢起,有種沖上去捶死她的沖動。
連秦芙蘿都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外甥女開口第一句會是這樣的,但與表妹久別重逢不好多說什么,只得急忙打圓場:“哦,長安他那邊還有事,所以費了些時間。”
并朝陳長安不斷使眼色,示意他千萬不要在意。
看在岳母小可耐的面上陳長安壓制下情緒,沒再計較。
待蘇青棠領著其余的家人到場,他們在八仙居頂層訂好雅間,圍桌而坐,蘇鼎風未曾露面,據說是昨夜在白衣執傘男手底下吃過虧,糾纏住師父甄子平又在學習高級的術法手段。
小二拿著菜譜過來客客氣氣詢問:“幾位要些什么呢!”
蘇青棠正準備要開口,秦應晴一把接過菜譜道:“表姐,表姐夫,可不要以為我不在長安城就不如你們,這頓讓我來請吧,畢竟你們家中兩個贅婿,一個舉止粗鄙,一個三年科考未中,養著他們也是筆開銷。”
蘇家眾人頓時臉皮抽扯,笑容和熱情凝固在臉上,蘇婉青白眼嘀咕:“呵,裝什么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來長安,不就是坦洲鬧饑荒待不下去嘛,說那么高大上!”
“二姐,噓!”蘇婉秋用胳膊肘輕輕的搗了下她,做個噤聲手勢。
蘇婉青不情愿的收口。
對面,秦可晴則昂著胸脯神氣在在,以自認為優雅高貴的手勢翻開菜譜,然而下一秒傻眼了,上面的標價超出想象,僅是道最便宜的菜,在她印象中就是夠花半個月的存在。
“這……你們長安城天子腳下,咋還有亂標價的事存在呢!”秦可晴嘟囔。
正如老二蘇婉青剛嘀咕的那樣坦洲鬧饑荒,她是無可奈何帶著兒子女兒來投奔,別看穿的雍容華貴,實際上都是從沿途餓死的婦女身上扒下來的,也順帶弄了點的銀子。
本來還覺得能用那些銀子在秦芙蘿面前裝一下出手闊綽,未曾想長安城的飯菜會貴到這種程度。
女兒馬香玉看出她的為難,立刻應和道:“母親,還是讓秦姨娘她們來點吧,畢竟長安這邊的風味習俗咱們不是很清楚。”
秦應晴順坡下驢:“沒錯沒錯,表姐,還是你來點吧。”
秦芙蘿自然知看得出來個中原因,但也不好說什么,伸手接過菜譜,待菜上齊全,秦應晴一家子的眼睛當場瞪直了,起初他們還以為長安城的飯菜都是在胡亂標價,吃過后才發現名副其實的值。
“快……這……這道蒸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