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步跨到蘇府門口,陳長安又不禁駐足,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者以什么樣的心情,反應,來面對小舅子,剛聽到要離開的消息,只顧一股腦往過來沖。
以他對蘇鼎風的了解,表現的太過傷感肯定會被看不起甚至嘲笑,還不如不送呢!
而外面的蘇鼎風原本眼神中還掛著一絲絲微不可察的不舍情愫,留意到陳長安出現立刻扯直臉皮大叫:“哎呀呀都送什么,我是回巴山去修行又不是去死,有病嗎,父親,母親,趕快回家去,沒聽過好男兒志在千里嗎。”
然后假裝出一副此刻才發現陳長安的樣子,罵罵咧咧:“喂那個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要走了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所以才這么早出發,沒想到還是給碰上了,呸,晦氣的很。”
“能不能讓我安心離開,真的是!”
陳長安沒有與他斗嘴,只是無關痛癢的道出七個字:“好,不跟你見,滾吧!”
他轉過身去,眉頭壓出擔挑千斤重的樣子,伸個懶腰語調反而無比輕松道:“哎呀呀,說的我看你順眼一樣,每次見到你這張臉不但影響心情,連飯都吃不下去呢,現在終于走嘍!”
“呵,我還會回來的!”
蘇鼎風白眼一翻,拽住師父甄子平不再逗留御劍扶搖直上,埋汰道:“你個老頭真是可惡,我明明瞞著沒有給家里人說,你偏要大清早的嚷嚷,根本不懂什么叫做輕輕地來輕輕地走,要低調,低調。”
“尤其見到陳長安那玩意,我是真的腦殼疼,疼到雙腿廢掉的那種,他娘的!”
“哈哈哈!”
甄子平扶須笑問:“看到陳長安頭疼的雙腿廢掉,你是雙腿廢掉還是舍不得分別?”
蘇鼎風俯下凝望某人的視線迅速收回,把一臉的嫌棄與冷漠表現到極致,罵罵咧咧:“呵,我堂堂巴山劍派弟子,會舍不得他個贅婿?開玩笑!”
地面,背對府門口通過劍鳴遠近得知蘇鼎風早已離開的陳長安,慢慢轉過身來輕揉下吹入眼睛的沙子,字字句句朗誦:“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伴隨他詩句的聲音回蕩開來,原本還沒有光亮的東方云開一線,紅日曛透千里朝霞,連成無邊無際仿佛翻卷朵朵浪花的云海,在空中勾勒出各種各樣的景狀,有正展翅翱飛的仙鶴,有正盎然生長的荷花,千山萬水無不在內,春花秋月盡蘊其中。
這日,陳長安以朝陽萬象,送小舅子遠歸巴山。
秦可晴,馬香玉馬香玨三人正躲在石獅子后面靜靜的看著,親眼目睹昨夜封他們嘴巴吊他們在房梁的蘇鼎風御劍遠去,趕緊跑出來大發感慨:“哎呀,鼎風這……怎么走了!”
“是呀,鼎風表哥可是巴山劍派入門弟子,我對他特別的敬仰欽佩,還準備要請教許多問題,昨天都還在的,今天就,嗚嗚嗚……”
母女子三人表達完內心的悲痛傷感,立馬回歸正題:“欸,鼎風既然走了,那么他住的那間小院現在空閑著,把我們安排過去唄。”
“就是就是,我看那個院子通風透氣,采光還好,住著應該挺舒適的姨娘你趕快給安排一下。”
他們母女子三人現在算是摸清楚了大致狀況,整個蘇家唯一不能招惹的只有蘇鼎風,而且遭受到的懲罰會很慘重,至于其他人根本不用怕,家主蘇青棠雖然偶爾發火但有底線,只要控制好度即可。
“你們,這……”蘇青棠聞言頓時一股怒火在胸腔燎烤,但他們三剛還言辭婉轉的送別自己兒子來著,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秦芙蘿同樣一臉為難。
旁邊遙遙遠望漫天云霞景觀的陳長安聽在耳中,當即在嘴邊又吟誦起來:“獨坐池塘似虎蹲,綠楊樹下養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