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細觀察,能夠發現陳長安每說出一個字的時候兵部上書耿朗額頭的青筋就會有輕微程度的鼓脹,尤其到后面半句,那種變化十分明顯,直至說完,粗結的青筋宛若蛛網般覆蓋在他的額頭。
耿朗的內心五味雜陳,有懊惱,有憤怒,有不甘,最終難以壓制爆發出來,瞪住陳長安喝斥:“你說的不錯,那晚我的確是熱情了些,的確不該留你看皮影戲。”
“不過你現在意識到,有些太遲!”陳長安語調清冷。
有名官員站出來,疑惑道:“那封書信中提到的消息稱有人要對袁將軍不利,既然耿朗就是兇手,他直接殺掉袁將軍即可,為何要整出這么多的事情來呢。”
陳長安給葉凜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注意到能夠在女神面前表現的機會來臨,葉凜偷偷看了眼阮靜初,整理發型雙手負背,出列拔高嗓門解釋:“因為袁將軍的地位,以及他的第二個目的。”
“我們倒過來推理,如神機營成員盧嬌信中所說,不難判斷他的第二個目的是找出身在袁將軍麾下的玉璽雕刻者的后人。”
“但袁將軍麾下袁家軍與神機營共有十幾萬,找起來非常麻煩,最好的方式是能夠接管,把每個人的資料卷宗都掌握在手中。”
“試想,如果袁將軍出事,那么麾下的全部兵卒肯定會歸兵部管轄,但不能直接殺掉。”
“直接殺掉會令袁家軍和神機營復仇,暴走,發生難以管控的局面,甚至會有人負氣離開,因為他們參軍有大部分都是沖袁將軍來的,萬一就此失去玉璽雕刻者后人的行蹤怎么辦。”
“可如果袁將軍是死于厲鬼復仇的話,結果就大不相同,袁家軍與神機營不但乖乖服從安排暫受兵部管轄,還會給他們內心深處起到震懾作用。”
聽完他的分析,眾人恍然大悟。
“耿朗!”
白睌對于在將軍府接二連三殺人的兇手早就恨之入骨,此刻水落石出,怒道:“朝廷待你不薄,朕待你不薄,兵部又與袁大將軍同系連枝,你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哼!待我不薄?沒錯,你是待我不薄!”
耿朗冷笑道:“但是白睌,你不會不記得自己皇帝位置是如何得來的吧,這天下是趙家的,這九州是大齊的,一個女人有什么資格坐在龍椅上面,放眼江湖廟堂,要反你的又何止我耿某一人。”
“你……你……來人,把這逆賊給朕抓起來!”字字句句戳中白睌內心最深處的柔弱,氣的她胸膛劇烈起伏,跳腳爆喝。
陳長安緩緩舉起藏名,發出嗡的陣龍吟。
只是正要動手,神機營洛紅魚扯緊張冷峻美艷的臉蛋,長發披散開來,身穿白衣縞素,步步走近,淚光在眼中打轉,低沉的道:“將軍對我恩重如山,讓我來!”
陳長安癟了癟嘴,收回藏名拉過來個小板凳坐下,二郎腿翹起一副看戲的姿態,他知道洛紅魚對袁炳忠的感情或許要比自己還濃,手刃仇敵的機會留給她倒也無可厚非。
怒火中燒的白睌,繃直的眼珠子親眼看著陳長安坐在自己面前,眼角抽搐:“……”
其實現場三位烏衣衛統領王幽,程牧龍,曹舞,不管是誰出手都能夠輕松碾壓作為兵部上書的耿朗,礙于洛紅魚把氣氛烘托的很足,他們不好搶風頭。
“受死吧!”
洛紅魚大喝一聲,拔出腰間軟劍箭步直沖。
幾乎同時與她相隔莫約七八米的耿朗有了動作,側身閃過攻擊躥入院中。
洛紅魚緊隨其后宛若個輕飄飄的紙人般追去,懸浮半空:“耿朗,你逃不掉的!”
耿朗有意無意的瞥眼房中,露出個頗有些凄涼的笑容道:“有八品后玄境的王幽在場,當然逃不掉,我只是換個寬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