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來到正堂,陳長安在這里如愿見到烏衣衛正統領王幽,拜禮鞠躬。
王幽擺手道:「免禮吧,陳長安吶,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嘛!」
「屬下不知!」陳長安搖頭回答。
王幽再問:「你認為這次案子辦的如何?或者換個角度,感覺自己在過程中表現的如何,是否滿意?」
陳長總感覺他問的奇奇怪怪,想了想整理措辭道:「屬下認為辦的……并不怎么好,如果我能夠早些查出兇手的話,或許袁將軍的兒子,就不會出事!」
「不!」
王幽搖頭否決:「你的確辦的不夠好,但不在這里!」
他起身,來到陳長安面前繼續道:「第一,于女帝而言,你不該當著她面,又在袁將軍還沒醒來的時候動手殺掉耿朗,以他犯下的罪行是需要在文武百官注視下車裂的。」
「第二,我知道你很厭倦自己那三個遠親,想要借耿朗的手除掉無可厚非,但萬不該被滿朝文武看在眼中,這會對你以后的晉升造成影響,當然,我指的是烏衣衛之外的職位起伏!」
「因為此舉固然在陛下心中留下個忠君愛國的印象,樹立出為國為民大義滅親的人設,可現場文武百官太多,他們的思想是無法左右的,日后一旦遇到機會,保不準會針對你以此做文章,畢竟這件事本身,并不光明。」
陳長安聽到這里頓時明白王幽叫自己過來的目的,他不是在挑刺找工作上的毛病,而是在變相的教自己如何混好廟堂。
他集中注意力認真聆聽。
王幽繼續分析:「第三,就是洛紅魚身份的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其實葉凜也猜出來了吧,但他,表現的就很好,未曾挑明。」
「你知道嗎,神機營屬于秘密組織,類似于烏衣衛,青花內侍,卻是大閔唯一由個人名義領導建立的,絕對找不出第二個,極具特殊性,從這點不難看出陛下對袁將軍的信任。」
「所以你猜出洛紅魚的身份后,正確的做法是提醒袁炳忠,由他這個當朝大將軍親口告知陛下,畢竟洛紅魚是他的人。」
「袁炳忠去說,便能夠很好的穩定住這次案件影響后他與陛下之間可能會有松動的關系,而你說,性質則發生改變,有幾分洛紅魚身份是被迫查出來的意味,那么袁將軍的處境會很尷尬。」
「陛下會覺得,即便袁將軍有表態說明,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之前一直在隱瞞,如今被你查出來才不得不讓洛紅魚主動承認的呢,搞不好,他們君臣二人會因此出現間隙。」
陳長安聽的認真,且深以為然,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給袁炳忠挖了個坑,沒錯,白睌雖然什么都未說,但當皇帝的哪個不是一顆小心臟八十多個眼,之前對于護國將軍那份百分之百的信任恐怕會有所削減。
王幽說的三個問題,前面兩條影響的都是他本人,至于第三條,的確是將袁炳忠給拉下了水,陳長安一時間愧疚涌上心頭。
現在想來處理的的確不對,真不知當時怎么想的……應該是,近日在將軍府的心情壓抑太久,查出耿朗是兇手后得到釋放,一下子沒能收住,裝逼表現過頭!
「王……統領,長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請問有沒有彌補的方法呢,至少不能讓陛下猜忌懷疑袁將軍。」陳長安誠懇詢問。
王幽笑道:「叫你過來,并非是要做什么彌補,如何彌補,我會在暗中進行的,只要你能明白里面的道理即可。」
「記住,江湖廟堂,永遠都是兩個極端對立的地方,江湖快意,遇軟遇硬直切就是,廟堂不同,遇軟則切,遇硬則曲,要狩人以柄而不能授人以柄。」
「好了,下去吧,準備準備返回烏衣衛。」
「是!」
陳長安禮貌回應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