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姨的聲音悠悠蕩蕩傳進宮殿當中,很快得到回應:「進來吧!」
她帶著林越走進宮殿,迎面是開朗寬闊的大堂,堂中擺設有許多用精雕細琢的冰燈,彼此交相輝映,美不勝收,在最前方的位置橫著條長榻,榻上有一美人婀娜躺臥。
她身披件冰藍色的長衣,底下風光若隱若現,面容冰清,雙眸澄明,如雪的滿頭白絲散垂在筆直妙曼的背脊,用支用冰晶打磨雕琢成的釵子挽成朵蓮花,一顰一笑顧盼生輝,一舉一動優雅怡人,正是雪族的部落首領,雪皇白梅雪。
在她旁邊,還有個頭發盤成云朵,眉心一點豎妝,身著同樣顏色,但款式設計要簡單樸素許多的女子,乃雪女寒心。
每代的雪皇身邊都會跟隨有名雪女,這是雪族亙古不變的傳承,后者通常被默認為是前者的繼承人。
當初白梅雪遇見林越的時候,正是在雪女的位置,而今成為雪皇理所應當。
「冰姨,有什么事嗎?」白梅雪如鳴珮環的嗓音響起。
冰姨彎下腰:「雪皇,我今日巡邏時遇到一人,因為……因為些特殊的原由,所以帶到您面前來。」
「特殊原由?能是什么特殊原由!」躺臥在冰榻的白梅雪慢慢起身并朝這邊看過來。
當林越的身影映入眼簾,她大驚,一時間種種記憶,與塵封許久的痛苦再度涌上心頭,整個人呆滯在那里,只剩下眼眸在僵硬的,輕微的動彈,良久,將快要溢出的眼淚全部憋回去咽到肚子里,白梅雪用力的把聲調拔到最高怒吼:「林越,你好大的膽子,還敢來南極之地。」
「你還敢來南極之地是吧?」
「啊!」
身中數箭的林越緩緩開口:「梅雪,好久不見!」
「住嘴!」
白梅雪冷斥:「你有什么資格和身份這樣叫我,冰姨,在哪里遇見他的?」
冰姨如實相告:「啟稟雪皇,是在禁地邊緣遇到的,與他同來的還有一人,不過……不過我沒能阻攔住,另外一人不知是何企圖,闖入禁地去了。」
「并且,前往禁地的路和禁制都已經被林越破壞,如果要修復可能得花費些時間!」
「什么?」
白梅雪目光陡凜:「冰姨,你領人守在禁地口,一旦他出來當即抓捕帶到冰宮!」
說到這里她不經意的看了眼林越,不由的再次心痛半剎:「等等,守在禁地口,只要他出來,當場殺無赦,帶著尸體到冰宮即可。」
字字句句,咬牙切齒,自始至終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林越,倒像是說給他聽的,許久,白梅雪又吩咐旁邊的寒心:「雪女,你也先出去吧,有些事我要單獨解決!」
「是,雪皇!」
寒心點了點臻首,乖乖退出冰宮,待走到門外,她虔誠真摯的神態一掃而空,轉為代替的,是楊起的嘴角以及掛在臉腮的邪魅笑容,暗自低語:「白梅雪,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冰宮中,待族人全部退去后的白梅雪再難抑制早已決堤的奔潰情緒,嗚嗚嗚哽咽起來,雪族的體質特殊明明對任何風寒都有先天免疫,然而此刻她的心,卻冷的在顫抖。
「啊!」
一把抓亂了滿頭長發,白梅雪奔到林越面前紅著眼,淚花連成線啪嗒嗒往下來墜砸,沙啞著嘶吼:「為什么,林越,到底為什么,你還要回來!」
「來折磨我是吧?要為你門中師兄弟報仇是吧?好……好啊,你殺我,殺我!」
白梅雪發瘋似的拔出懸掛在宮中的佩劍丟到林越面前,大聲咆哮:「殺我,殺掉我!」
「拿起劍,為你同門師兄弟報仇啊!」
林越緩緩抬起視線,安靜的看著她,咬了咬牙將所有的悲痛傷心壓制下去,道:「梅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