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韻兒有點不明白了,您現在為什么還要給她治傷呢?”賀斯韻接著問,她平常挺聰明的,心中雖然有猜測,但卻猜不透此時的何仇。
“這段日子,一直說要救她,給她治傷的難道不是你么?”何仇側臉反問賀斯韻,其實他是想跟她開玩笑。
“夫君,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她重傷,我只是……”賀斯韻擔心何仇為這件事生氣,低著頭,欲言又止。
她想要解釋,她琢磨著:夫君怎么有點陰晴不定,同樣是在這十天的時間里,他可以對芮荀荀那么的溫柔,而對竺姑娘,則這么的嚴苛。
何仇把賀斯韻摟在胸前,看著她的眼睛,摸摸她的頭:“你太善良了。其實,我現在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給她治傷,一個是治治她大小姐的脾氣?!彼矒馁R斯韻吃醋,想要安慰她。
“另外,我就是看不慣復溪宗這些自以為是,虛偽的公子、小姐,就想讓他們給我道歉。我也對那金蓮長老和萍兒師妹感興趣啊?!焙纬鸾忉屩€開著玩笑。
再說這大小姐竺天天,突然從大小姐變成了女仆天星,心中百感交集。害怕、委屈、憎恨、絕望,還有她的求生欲,她的尊嚴和驕傲,還有她不為人知的其他。
雖然被關了禁閉,開始這兩三天還堅持著絕食,以此明志,可是到了第四五天的時候,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雖說她也是一個修士,幾天不吃東西不是什么難事,可她身上有嚴重的外傷和內傷,而且被關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房頂有一個氣窗可以看到一點點光。
而每天能看見的人,只是那些幫她換藥的護士,而更多的時間就是她一個人,連一個訴苦的對象都沒有。
這間房間,本是為那些有癲狂癥狀的患者準備的,外面雖然是磚瓦砌成,但里面用木材全面覆蓋,就是怕病患弄傷自己。
她剛被關進來后也試著用拳頭砸,用腳踹,大聲嘶喊……可是沒有任何回應。到后來,她只能蜷縮著,抱著腿,躲在角落。
安全感被侵蝕殆盡,內心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而當她試圖自殘的時候,就會觸發手鐲上的術法,雷電覆蓋全身,很長的一段時間動彈不得。
她開始后悔那天頂撞神醫,開始害怕在這間房子呆著,開始哭泣,想要向命運低頭。又過了兩天,天星已經堅持不住了,終于決定向命運低頭。
這天,又有人來幫她換藥,她對這位姑娘說:“姑娘,我知道錯了,能不能放我出去?”
“我做不了主,我會稟報上去的。”換藥的護士平淡的說。
“多謝姑娘了。”天星此時已經沒了氣力,只剩下悲傷。
給她換完藥,這位護士上報小蝶,而小蝶報告了楊柳,楊柳報告給何仇,何仇又是帶著賀斯韻來到復科醫院。
他們在復科醫院會客廳坐好,小蝶把竺天天帶了過來,她卻跪在了地上:“神醫,我知道錯了,我愿意做您府上的女仆......”此時的竺天天顯得很卑微。
“那你的名字是?”何仇故意問著這句話,而把最后一個是字的尾音拖的很長。
“我是……女仆……天星?!斌锰焯旌懿磺樵福蝿荼热藦姡荒苁峭讌f了。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你記住就好,在你傷好之前,只準在這院里休養,傷好之后,就先跟著韻兒吧。”何仇說。
何仇會做這樣的安排,是因為同樣是嫁了過來,芮荀荀和何苑同歲,他們之間能夠作伴,而何苑心里恨著賀斯韻。
他想找一個人給賀斯韻作伴,而春蘭和秋菊畢竟從小就當丫鬟,也不可能成為賀斯韻的朋友。
“是,公子?!斌锰焯斓椭^。
“這顆藥丸你吃下,之后每半月需要一顆解藥,而能不能拿到解藥就看你的表現了?!焙纬鸢岩涣K幫璺旁诹俗雷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