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到了所長室又聊了一會兒天,周所長看來是真把柳鵬程當成了自己人,不僅把自己關于立功受獎的分析說得明明白白,話里話外建議柳鵬程在縣委工作的二舅在縣里關注點這事兒,什么好事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回去的路上,姥爺笑著說:“這小周還挺實在。”
王鎖福說道:“楊主任,你是不知道咋回事,這小子便宜占大了。
上個月的時候,咱縣局刑警大隊陸大隊在家里休息的時候心臟病發作,在市里醫院檢查之后說是先天性的心臟病急性發作,不再適合一線刑偵工作。
這老周可是刑警大隊大隊長的有力競爭人選,聽說自己也在積極活動。這下妥了,咱小子把功勞都送他兜里去了。那大隊長還有別人嗎?”
姥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么個事兒,我說他怎么對小鵬的事兒這么上心呢。”
王鎖福說:“不過老周這人也算是不錯,起碼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姥爺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到了鎮上的派出所,把王鎖福放下去,212吉普車又開了幾分鐘,才在一幢三層小樓停了下來。這是柳鵬程的姥姥家。
柳鵬程一下車,柳鵬程的姥姥和大舅媽就趕緊迎了上來。姥姥一臉擔心:“不是說受傷了嗎,趕緊給姥姥看看,這是傷到哪兒了”
柳鵬程笑嘻嘻地說:“沒事,都沒縫針,我穿著棉大衣,那匕首扎到大衣上了,看著嚇人,實際上就劃個小口子。”
姥姥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柳鵬程進了屋。
大舅家大表哥在哈市工業大學上大學,讀了本科之后又留校接著讀研究生,正好趕上導師手上有個項目,寒假就沒有回家,據說沒準得等到年根底下才能回家。
大舅和大舅媽就和姥姥姥爺生活在一起,大舅是村支書,大舅媽開了個養雞場,年年擴建,日進斗金。
現在柳鵬程負傷回來了,大舅媽走進廚房就拿出了十八般武藝,孩子都受傷了,這可得好好補補。
排骨,安排上,豬蹄必須得有,柳鵬程說中午剛剛吃過,那也不行,吃藥還不能吃一頓就好呢!還有新鮮河魚,趕緊讓大舅騎著摩托去買。
本來柳鵬程想去,順便騎摩托車兜兜風。結果沒有一個人同意的,一個胳膊受傷的傷員還想騎摩托,咋想的。趕緊去床上躺著,養傷就得有個養傷的樣子。
姥爺打了幾個電話走了過來。看著大舅的摩托車出了院子,才說道:“老二今晚上約了朋友吃飯,回不來了。閨女在市里也別折騰了,鵬子老老實實養傷,等過幾天大禮拜你爸媽還有二舅過來看看你。”
柳鵬程這才想起來,現在實行的是大小周制度,一周休息一天,下一周休息兩天。還有三天就要到大禮拜了。柳鵬程說:“二舅的速度真夠快的。”他這是指二舅晚上就為了自己的事情找人吃飯。
姥爺笑著說:“有的事情就得快,松江省那邊的人明天就能到,他們還要往回帶人犯,肯定不能多呆,大的事情明天就能定下來。”
柳鵬程想了想還真是這么回事。
姥姥和大舅媽做了大桌子好吃的。這個時候可都是純綠色的食品。柳鵬程吃口排骨,香!再拿根小蔥蘸著大舅媽下的大醬解解膩,爽!黃橙橙的雞蛋羹必須和著大米飯吃,油炸小河魚最下飯!
最后把柳鵬程吃的肚子鼓鼓的,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跑個五公里消消食。這個時候房間里傳出了電話響,姥爺去接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把電話掛了,但是一臉喜色。
姥姥問:“是老二的電話?吃飯吃完了?”
姥爺笑著說:“吃完了,剛到家,咱小鵬運氣真不錯。這還沒上班呢,先弄個二等功!”
柳鵬程當時就有點懵了,立功他想過,但是真沒想到是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