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涼了,總算是把炎熱的夏天熬過去了。
“小鵬,走了。”鄭浩在門口喊柳鵬程。
衛生間里的柳鵬程急忙把口中的刷牙水吐出去,用毛巾把嘴邊的白沫子吐掉。對著鏡子呲牙看看自己兩排亮白的牙齒。這才滿意的出門。
鄭浩搬進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和趙毅不一樣,趙毅和柳鵬程在一起,那就是胡吃海喝,不過看看書算是正經事。
鄭浩是省邊防總隊機動大隊出來的,講究24小時備戰。所以柳鵬程的摩托就長期放在了公安局車棚里,早晚和他一起跑步回家。有的時候還要早來一會兒,做做器械訓練。
按照鄭浩的話說,柳鵬程的身體條件非常好,有先天的因素,也有后來煉出來的,要是這么就荒廢了,太可惜了。
柳鵬程深以為然。
其實鄭浩也夠悲劇的。本來他不用兩地分居的。
他在省城服役,他老婆是省實驗中學高三老師。他退役轉業到了瑞城公安局,她老婆工作調動到瑞城一中。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山邊縣出事了,刑警大隊全部打破重組。領導就看上了他。
他去山邊也沒有問題,更何況,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要知道他原定的轉業單位可是巡警支隊。他倒是很順利到山邊縣局報道了,到他老婆那里,出問題了。
九十年代的省實驗中學可是全國排名前三十的名校!他老婆是高三物理老師!瑞城第一中學怎么可能放人?堅決不放人!
工資可以加,按照省級骨干青年教師走!房子先給了,不是兩地分居嗎?周末起碼給你們一個能團圓的地方。正在瑞城第一中學沖擊省級重點的時候,要往外調動骨干,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悲催的鄭浩就兩地分居了。
他住宿舍和一群小年輕擠在一起也是為了省錢,在部隊的時候住部隊的房子,這轉業了總得有自己的房子啊。
結果他擠了幾個月宿舍之后,瑞城中學給房子了。代價是他兩地分居。
不用再攢錢的鄭浩這才找到柳鵬程,打聽租房的事兒。這一打聽,就成了柳鵬程的室友。
兩人從家里跑步到公安局食堂,據鄭浩推測大概是3700米左右。
柳鵬程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個雞蛋,兩個玉米面和白面兩合面饅頭,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整理案卷。
案子是重傷害。辦案人是他和董老師。
其實這個案子非常簡單。
某村有兩個大嫂,那種隨時隨地可以口吐蓮花,村里人都繞著走那種大嫂。
大概是基于一山不容二虎的生物學基本規律,她倆在村里非常不對付。
案發當日,兩人在村口小賣店相遇。
先是文斗。各自問候對方直系親屬以及祖先。
然后互吐口水,開展化學攻擊。
然后用經過修飾打磨的指甲互相按摩對方臉部。兩人都被撓的滿臉花。
這個時候倆人已經拉不開了。及時趕到的雙方家屬和村干部也沒法把她們分開。‘’
兩位大姐也覺得要速戰速決,于是都發出了大招。
一個掄起了村民放在小賣店門口的鐵鍬。
一個舉起了路邊的大石。
結果舉起大石的大姐被鐵鍬拍中胳膊,小臂骨裂,肘關節軟組織損傷。輕傷。
掄起鐵鍬的大姐腦袋被大石頭砸中。至今昏迷不醒。重傷。
兇器現在在局里的物證室。
案件罪犯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旁證有一百多人,全村從村長到光屁股的娃都在小賣部外邊看熱鬧。
其實這種案件才是基層公安機關刑警辦理案件的主流。
哪有那么多的變態殺人狂啊。
哪有那么多的持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