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鵬程看完了甲組的情況,搖了搖頭,說每個人都有讓小火車傾覆的動機可能是有點夸張,但是四個人里至少有三個人有動機,尤其是在傾覆是發生在乙班當班的情況下。
柳鵬程繼續向下看,是乙班的情況和相關筆錄。
乙班的組長,機械師老王,也是園里的老員工了,八十年代的老中專生,學的就是機械,干了這么多年,工作上那點事對他來講就是重復勞動,但是對于一些新出現的問題,他是既不會,也不學。如果甲組的老高還是搞不定的話,一般就得花錢去外邊找工程師弄了。這人說話比較大,喜歡事事壓別人一頭,很把自己這個小組長當個“官”做。兩組八個人里有七個人煩他。
乙班的技術員小曾。這是個倒楣孩子,本來是中原礦業大學機械專業畢業的,畢業美滋滋拿著派遣證分配到某礦務局總機廠。上了26天班之后,下崗了。他家里條件一般,只好自己出來到平洲“討生活”,正好趕上兒童公園招大集體。于是一個國家正規本科生就成了卡通車班組的大集體。
小曾非常聰明,而且到底是接受過正規大學教育的,一般的事情都能搞定,原來需要花錢去外邊搞定的故障大部分他也能搞定。每到這個時候,老王就在小曾身邊,不著四六的說幾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等小曾馬上弄完了,他就跑到領導那里去表功。于是他就能拿到不少獎金,得到領導的夸獎。
一次兩次小曾不知道,三次四次怎么可能還不知道呢?小曾是個文化人,當然干不出掄拳頭的事情,于是,他寫了一封辭職信。信上把事情都寫明白了,而且說明了辭職的原因是,原來花錢解決的問題,我都解決了,但是一分錢獎金都沒有,這活不干也罷!
公園的領導開始的時候也沒當回事,一個集體工,辭職就辭職唄。可是一看厚厚的辭職信,來了興致,等看完里面的內容,差點吧領導的鼻子氣歪了。當然,人家領導是不會因為一個集體工的功勞被搶占生氣的。領導生氣是是,你姓王的是把我們這些領導當成大傻子嗎?于是,小曾的辭職也沒有了下文,老王被點名批評,還在大喇叭念檢討。扣半年獎金都補給了小曾。
從此以后,老王和小曾不共戴天。老高一拳打掉老王一顆半門牙那次,就是小曾裝著拉架把老王拽住了。
乙班售票員周姐。這位姐姐也是很有個性的人,自己的活兒一點都差,不是自己的活兒一點都不干。天天到點上班,到點下班,對于單位的事情從來不參與,好像活在另一個世界。
乙班檢票員小吳。這也是個人物,老公公是市里的副處級干部,盡管不是管公園的,但是級別在那擺著。成天一付少奶奶的樣子。每天下班之前的清掃從來都是拿著掃把劃拉兩下就拉到,于是小沈上班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地的垃圾,和沒收拾過沒有什么區別。而且這人對工作非常不負責任,檢查安全也是浮皮潦草。要不是她檢查不仔細,那個小女孩也不至于被甩出去。
柳鵬程合上了材料,問道:“高局長心里有點譜沒有?”
老高又點著了一支煙,說道:“這個案子,只要跳出那個什么裝置,不難。我們在調查過程中,著重詢問了甲班的職工下班之后的活動情況,走沒走,誰看見了。結果挺有意思的,一個是小馮,他下班之后并沒有走,而是跑到人家碰碰車那里幫忙去了,據說他對那個班組的一個小姑娘有點意思。
還有就是檢票員小沈,本來下班的時候她已經和李姐一起走了,因為李姐家和小沈有一段路順路,他們經常一起走。可是小沈突然說自己鬧肚子了,要去廁所,李姐當然不愿意等她,就自己走了。”
這也是個思路!柳鵬程想。弄清楚誰可能在案發現場,誰就有可能是兇手。
柳鵬程剛要說話,劉主任帶著一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走進了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