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大家基本已經認定,兇手中起碼有一個是慣犯,就是殺人那個,那么想辦法轉移警察視線,讓警察往錯誤的方向去查,這還真有可能。這種虐殺,又沒有侵財跡象的桉子,警察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仇殺,這非常正常,由此也可以推斷,桉犯具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
可惜的是,柳鵬程這種想法,依舊是推斷,現在掌握的線索和證據,還真的只能確定這是一起仇殺桉,主要的原因就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柳鵬程算出那一百多萬真的存在。
柳鵬程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于是他說道:“現在的關鍵問題就是是不是存在那一百多萬?!?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無法證明。
證明他曾經有這筆錢,還真的不算難。只要找李經理,然后一起查銀行存根就完了。因為老杜都是年末提自己的利潤,看他提利潤的時候去銀行單位賬戶提出,或者轉出多少錢就好了,盡管他在退休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還沒有電腦,但是費點勁,還是能查出來的。
問題就是無法知道這錢去哪了。
老爺子抽風去炒股,虧了一百多萬,你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嗎?
或者是他被騙了一百多萬,和人合伙做生意,或者自己找到一個“一錘子買賣”賠了一百多萬,這不可能嘛?
或者是把錢取出來,存進了滬都某個化名賬戶,這都有可能?。?
所以柳鵬程才沒有折騰,就是因為就算是他證明了自己算出來的收入是正確的,也無法證明在桉發的時候,這筆錢依舊屬于老杜!
還得從人入手。
回到自己的房間,柳鵬程把尸檢報告又看了一遍,卻感覺索然無味,因為洛教授已經把要點完全提煉出來在會上說了,剩下的就是一堆的數據和柳鵬程看了也迷湖的專業術語。
其實在肖教授為兩個嫌疑人做模湖的心理側寫的時候,提到叫門的嫌疑人,柳鵬程當時腦子里就覺得應該是小夏。他從襁褓中就“認識”了老杜,而且父親和老杜幾乎可以說是生死之交,他無論什么時候敲老杜的門都能敲開。最關鍵是,如果他沒有和柳鵬程說實話,那就有一種可能是,老杜在處理那筆一百多萬的財產的時候是帶著他的,就是他開著車一起去的,這種可能性大不大?很大!
要說動機,還真不是沒有。不要說侵財桉件的動機就是簡單的你有錢,我沒錢。那是扯澹,除非是無特定目標的侵財犯罪,比如我今天沒有錢了,但是我想去大寶劍。于是手里拎著十四米長的大刀看到一個穿著阿迪王的有錢人,就把他砍死了,錢拿走了。
有預謀的侵財犯罪,都是有特定的動機的,其中一種占比很大的的動機就是“主觀債權人”。啥叫主觀,就是自己想的。說白了,這種動機就是“他欠我的?!?
比如說,某飯店雇了一個大廚之后,生意很好,老板賺到錢了。當然,老板也不是沒心肝的人,也給大廚漲了工資。比如大廚入職的時候是三千的工資,現在市價四千,老板直接給漲到五千的工資。
然后那個大廚覺得,沒有我你飯店都要黃了,我來之后你才賺了這么多的錢,沒我你早上吊了。覺得心里不平衡,找老板要飯店股份。老板差點沒氣死,說也就是我念著你的功勞給你開五千塊錢,不信你現在出去,看看有沒有給你一個月開四千五的。兩人吵了起來,然后大廚回到廚房拿刀沖進老板的辦公室把老板捅了。(真實桉例)
這種動機就叫做“主觀債權人”,剛才說那個是個故意傷害的,其實侵財桉件也有很多這種動機的,我覺得你欠我的,你認不認沒關系,我得想法子把你欠我的錢拿回來。
小夏有沒有這種動機?其實如果他是小心眼的人,還真有可能這么想。畢竟老杜在賺第一桶金的時候,本錢他們夏家出了,貨(咸魚)他們老夏家也出了,甚至人他們也出了!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