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二十六年。
四月初二。
宋書夏瑜喜結良緣。
兩人本就各自心懷鬼胎,只是簡單的走了個流程,低調的不能再低調。
甚至許多清源村的村民都不知道,那宋書早已搬進了夏家院子里。
此時正是午時,夏府正堂內坐著四人,正在吃著飯。
“娘子,伯父伯母不知何時回來?”
宋書為夏瑜碗中添了一塊紅燒肉,好奇問道。
那夏瑜的父母,當真是灑脫的緊,今日乃是他宋書與夏瑜的大喜之日,結果聽說這二老昨晚便連夜出去游歷大好河山去了。
夏瑜看著碗中那油膩膩的肥肉,心中抗拒萬分,她本是個素食主義者,卻還是拿起筷子,輕啟紅唇,咬了一小口,強忍著不適開口道:
“謝過相公。我父母生性灑脫不羈,如今我已覓得良人,他們也算是放下了唯一的牽掛,此番出門,應當是不會再回來了。”
說著,夏瑜的臉上露出些許哀愁。
“父母遠游在外,如今只有我和小雅相依為命,好在還有相公,只盼相公……”
夏瑜欲言又止,一雙美眸看著宋書,更是淚眼朦朧,楚楚動人。
宋書趕忙站起身來,手足無措道:
“娘子這是為何,還請娘子放心,我定然不會辜負娘子。”
看著宋書信誓旦旦的模樣,夏瑜忍不住破涕為笑,夾起一片綠菜,伸向宋書的碗中。
宋書慌忙站起,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多謝娘子,娘子自己吃去便是,你我已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氣。”
聽得宋書的言語,夏瑜卻是神情落寞,眉眼低垂,輕聲說道:
“為相公夾菜,本就是我的本分,相公可是嫌棄我用過的筷子……”
宋書看著碗中那綠油油的青菜,心中抗拒萬分,他向來是個肉食主義者,然而看到眼前的美人垂淚欲滴的模樣,卻還是拿起筷子,囫圇吞棗般混著米飯將那青菜咽下了肚子。
“娘子為我夾菜,我心中的高興的緊,又怎么可能嫌棄娘子。娘子莫要自怨自艾,都是為夫太不識趣!”
臉頰被米飯塞得高高鼓起,宋書一邊說著,一邊再次起身,為夏瑜的碗中添了一塊紅燒肉。
夏瑜眼皮輕跳,強忍著不適,在宋書的灼灼目光注視之下,小口將那紅燒肉咽下了肚子。
“謝過相公,相公也多吃一些。”
宋書看著碗里的青菜,有些迷茫。
他抬起眼,看向桌面上的那一盆紅燒肉,怎么也想不明白。
俗話說,投之以李,報之以桃,為何他宋書投之以肉,卻是報之以菜?
在夏瑜期盼的目光下,宋書一口將青菜塞入口中,還未咀嚼便直接咽下了肚子。
“謝過娘子,娘子也多吃一些。”
又一塊肥膩的紅燒肉,安靜的躺在夏瑜的碗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夏瑜終于忍無可忍,要不是那書生看起來一副老實巴交,人畜無害的模樣,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特意針對她。
感受著宋書那誠摯的眼神,夏瑜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卻在桌下狠狠的踩了一腳那只知道埋頭苦吃的丫鬟。
正吃的開懷的小丫頭只覺得自己的右腳像是被一塊巨石碾過了一般,瞬間失去了知覺。
將嘴里的半塊雞肉吐出,小丫頭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迷茫的抬起頭,正對上夏瑜那欲要殺人的眼神。
夏瑜眼神微動,看了看碗里的紅燒肉,又看了看那個不知道替主子分憂的小丫鬟。
小雅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小姐幾乎是從不吃肉的,立馬伸出筷子,夾走了夏瑜碗中的紅燒肉,一口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小雅大口咀嚼著肉,嘴角更是掛下一灘晶瑩剔透的垂涎,本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