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夏瑜悠悠的從床上醒轉,雙目無神的盯著帷帳,只覺得頭痛欲裂。
作為正人君子的暖男宋書,昨夜最終還是不忍看那嬌滴滴的娘子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睡上一夜,將她抱到了床上。
手撐著床沿,夏瑜緩緩起身,看著那窗外高懸的太陽,滿眼迷茫。
“我這一覺怎么睡得如此之沉,竟然已是正午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小雅的呼喚緊隨而來: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嗎?”
聽得自家丫鬟的呼喊,夏瑜站起身,緩緩推開了房門。
小雅注意到自家小姐衣衫凌亂,睡眼惺忪的模樣,卻是憨憨笑道:
“小姐剛睡醒?昨夜一定辛苦了吧!”
夏瑜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那不知在興奮什么的小雅,責怪道:
“你在胡言亂語說些什么?”
“哎呀,小姐我都知道了,”小雅頭上的兩個小丸子不安的搖晃著,“昨晚那楊青書一家七口全部慘死家中,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肯定是小姐做的吧!”
“現在官府那邊來了捕快,都查到我們清源村來啦。”
“不過小姐也真是的,自己一個人半夜偷偷跑出去,也不知道叫我一聲,人家昨晚可是等了你好久!”
聽聞此言,夏瑜赫然一怔。
那楊青書竟然已經死了?
可是自己昨晚根本沒有出去啊。
對了,她本是打算昨晚出去殺了那楊青松以絕后患的,但是不知為何卻一覺睡到了天亮……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想到此處,夏瑜那美眸緩緩大睜,身體更是忍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昨夜……
昨夜自己邪念發作,對那書生……
觀察到自家小姐的異樣,小雅奇怪的打量著夏瑜,開口道:
“小姐,你怎么了?”
這不問還好,一問倒是讓夏瑜更是羞憤難耐。
“我沒事,你先去做好午飯吧?!?
夏瑜面色陰沉,也不顧那丫頭還在門前探頭探腦,飛快的關上了房門。
小雅委屈的揉著被房門撞得紅腫的額頭,一張小嘴掛了出來,嘟嘟囔囔道:
“自從和那書生結了婚,小姐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背靠著房門的夏瑜卻是將小雅的抱怨盡數聽入耳中,只覺得心口更是憋悶。
“昨夜被那邪念占了理智,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
夏瑜理了理身上凌亂的睡衣,不安的小手放在那一抹白兔之上,眼中滿是不安。
若是自己投懷送抱,那書生怎么可能能夠人耐得??!
快步走到窗邊,夏瑜掀開棉被,看著那褶皺的床單,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只見在那床單之上,一抹鮮紅的印記像是針刺一般,扎入了她的眼睛。
“宋書……”
雖然知道這一切并不能怪到那書生頭上,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夏瑜心中仍是悲憤欲絕。
她雖然完全記不起昨夜發生了什么,但是那抹殷紅卻仿佛在無時無刻的提醒她,昨夜她是如何與那書生放蕩交合,干柴烈火。
夏瑜五指緊握,咬牙切齒,心中更是悔不當初,當時自己還留有一絲理智的時候,就應當果斷一些殺了那宋書,不然又怎會讓自己落到如此下場!
想到昨日她才剛教訓過小雅,讓她不準與那徐松太過親密,不曾想這才過去一夜,自己竟然就已經與宋書發生了這般逾越的關系!
今日之后,她要如何面對小雅,又要如何面對那看似無辜的宋書!
拿起床下的匕首,鋒利的匕首頂在那修長白嫩的玉頸之上,夏瑜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爹,娘,女兒不孝,不能替你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