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皇都不過十幾里地的官道上,留下了兩具無頭尸體。
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身份,他們會在明日一早被路過此處的車隊拋到路邊的草叢里。
或許他們并不能堅持到早上,就會被夜間出沒的野獸拖到不知何處。
然而小雅并不知道這些。
她此刻正屏息凝神的伏在官道旁的一顆大樹上,握緊了手中的闊刀。
遠處正在緩緩駛來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尤其是那拉車的兩匹黑馬,體態雄健,馬蹄嘚嘚敲擊著地面,濺起陣陣沙霧。
這種馬車,一看就不是車行雇來的。
小雅眼露精光,面上難掩興奮的神色,這種大貨她可是好久沒有遇見過了。
待到馬車到了近前,小雅從樹上一躍而下,手中的闊刀高高舉起,重重的砸在地上。
“轟!”
大地龜裂,煙塵四起。
這是她最常用的震懾手段,往往很多人見到她這幅模樣,便嚇得六神無主,乖乖的將錢財悉數奉上。
但是今日的情況好像有些古怪。
自己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她卻只是聽得那駿馬嘶鳴了一聲,甚至連受驚都沒有。
她將闊刀抗在肩上,看向那停了下來的馬車。
駕車的是一個穿著素袍的童子,面容白凈,此刻正是怒視著小雅。
他摸了摸兩匹駿馬,呵斥道:
“哪來的無禮之徒,嚇到我的追風和百里,你賠得起嗎!”
小雅一愣,她倒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愣頭青,竟然差點被對方反客為主,她氣極反笑,脆聲道:
“好叫你知曉,我乃此山上送雨寨的山賊,我家大當家的姓宋名書,專做劫富濟貧的買賣,你要是識相,就自己將錢財交出來,我便放你們離開,否則我就要親自動手了!”
那童子面容一滯,隨后竟是捧腹大笑起來,指著小雅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可知道這馬車之內的是誰?”
小雅眉頭一皺,這童子看起來白白凈凈的,怎么像是腦袋缺根筋一樣,她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意,開口說道:
“我管你是誰,要想從此過,就留下買路財!”
她想了想,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太過了,又補充道:
“你放心,我們送雨寨有自己的規矩,只劫財,不傷人!”
那童子一楞,正要開口,馬車之內卻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
“哦?只劫財不傷人?你們雖是山賊,倒還挺有講究?!?
小雅高高揚起腦袋,自傲道:
“那是自然,我家大當家的雖是山賊,但也是個讀書人,他說過我們不是為了打劫而打劫,而是在行俠仗義,劫富濟貧!”
她說完,語氣一滯,又不滿道:
“藏頭畏首,你不要躲在馬車里,出來說話!”
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掀起,男子走了出來。
只見那男子劍眉星目,面貌俊美,身材修長,穿著華麗的錦衣,腰間掛著華麗的掛飾,氣度非凡,只是背上卻背著一長一短兩把劍,看起來有些怪異。
一般這些公子哥都是腰間佩劍,權當裝飾,背上背劍的,倒是從未見過。
男子出了馬車,倒是恭恭敬敬的對小雅拱了拱手:
“在下徐青衣?!?
小雅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開口道:
“我又沒問你名字,你只需將你身上的錢財交出來便是?!?
徐青衣一楞,邊上的童子更是面色古怪,看著小雅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從何處來的鄉下土包子。
他想了想,又開口道:
“這位小女俠,我來自太……”
小雅秀眉一豎,出聲打斷道:
“我對你不感興趣,天色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