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幫中兩條漢子臉色大變,拔出腰刀,但還是慢了一步,呂莽的拳已擊中棗紅馬。
這一拳風聲呼嘯,極為剛猛,將棗紅馬打得斜著向前撞向山路邊緣,眼見一場馬亡貨毀的慘劇就要發生。
幾聲驚呼聲中,眾人眼前一花,一條灰色人影已飄在棗紅馬面前。那人輕飄飄一掌按在馬背的貨袋上,立時止住了跌勢力重千鈞的棗紅馬。
棗紅馬不安地嘶叫幾聲,眼中盡是驚懼之色,馬蹄慌亂地在山道踏著碎步。
素云道長慈和地微笑著伸出手掌在棗紅馬頭上輕輕撫摸,讓棗紅馬漸漸安靜下來。
玉面青年跳下馬來,出聲贊嘆道:“好一手青城派沾衣化力的功夫。”
行走在馬幫中間的黑長須大漢走上前來,向素云道長行禮道:“威遠馬幫二當家龍一山拜見青城派素云道長。”素云道長回禮道:“二當家好,你們大當家這次沒有和你們一起嗎?”
素云道長與威遠馬幫大當家為相識友人,是以出手化解當前危機。
龍一山指指棗紅馬道:“大當家押了一批大貨去長安,這次馬幫運些鹽茶和陶瓷前往大理,只得我來壓陣。”
唐宋時馬幫不僅運銷茶葉,還運載生產生活用品。如鹽,糧食、酥油和肉類等生活物資和各種生產工具。
玉面青年待兩人寒暄得差不多,這才緩步上前,行禮道:“晚輩峨嵋派全安邦拜見素云道長。”隨后朝幾位隨從呼叫道:“你們幾人都來拜見道長。”
素云道長在蜀中武林威名極盛,又當場露了一手高妙的沾衣化力功夫,故全安邦手下幾人都上前恭敬行禮,唯有呂莽遠遠站定,冷哼一聲并不上前。
素云道長道:“原來是峨嵋全公子,幾年不見,長得我都快要認不出來了。聽說你已下山幾年,一心打理家中生意,還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真是后生可畏呀!”
全安邦笑道:“素云道長說笑了,生意上有機會還需道長多多關照。這幾人是我府中隨從,帶刀的叫楊清,使槍的叫石柏,兩位相貌裝束幾乎一般的是宋海、宋雨兩兄弟,那邊使板斧的大漢是我家護院頭領,江湖人稱開山斧呂莽。”
素云道長微微皺眉,心下想道:“蜀中武林似乎沒有聽說過開山斧此號人物,但看此人隨便一拳,卻也驚人。”
呂莽大踏步上前,哈哈笑道:“原來是素云道長,怪不得能單掌按定驚馬,那些華力之術不過是以花哨取巧的小巧功夫。久聞青城派有霸道兇猛的劈空拳,今日有緣,敢情道長賜教一二。”
呂莽說話之際,一副傲慢的腔調,只因適才他出拳擊馬被素云道長輕描淡寫化解,心中頗為惱怒。
龍一山眼見他不講情理便出手擊馬,一腔怒火騰地燃燒起來,指指山道旁的一座小山道:“不需素云道長出手,讓在下來領教領教,你敢不敢來?”
他知道兩人出手相斗難免會傷及馬幫馬匹貨物,是以想躍上小山決斗。
呂莽看出他的顧慮,冷笑一聲,道:“想來你怕傷到你的馬匹貨物,那我們就比比貼身近打的功夫。”兩人相隔不遠,呂莽幾個晃身便上前出手。
兩人都是膀大腰圓之輩,貼身功夫都極為剛猛,有時你摔我拿,有時使出兇猛的肘,有時頂起霸道的膝……一時之間,兩人殺了個難解難分,可謂棋逢對手。
呂莽見久戰不下,忽地雙掌將龍一山推開,扎了個四平馬,大喝道:“有本事硬接我一掌。”雙掌平推一式“推窗望月”擊出。
龍一山猛吼一聲,雙拳迎了上前去。兩人拳掌相接,各自催動內力,一時相持不下。相持良久,兩人先是身間汗水流出,而后頭頂蒸騰起絲絲白霧。
旁觀之人都知兩人再如此拼斗下去,必定兩敗俱傷,但因兩人皆為硬功好手,拆解之人要將之解開,必會承受兩人之力,難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