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峽數(shù)百里外,群山之中,一座石洞內(nèi)。
沈墨面壁打坐,不知多久過去,渾身骨骼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緩緩?fù)鲁鲆豢诎讱猓鼓廴鐒Γ蜻M面朝的石壁里,留下一個三尺深的窟窿。如此一來,沈墨終于調(diào)順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
剛剛“煉神”的他,與“孟婆”這等老牌“煉神”強者較量,其中兇險,著實一時間難以道盡。
但他從此次交手,著實積累到不可多得的經(jīng)驗,對于“煉神”有了更加直觀的認知。
與孟婆交手的一幕幕,盡數(shù)被他記下,并在眉心神宮中的血眼中重新演練出來。
在血眼中的交手畫面,甚至連孟婆出手間的罡炁流轉(zhuǎn),都清晰可見。
由此,沈墨洞悉了一些“孟婆”修煉的秘密。
只是孟婆的神通,確實無法參透,那又是另一股不屬于人世間的詭異力量,但又以“孟婆”的精氣神為根源才能發(fā)揮威力。
這和他催動血眼的方式如出一轍。
沈墨血眼神通的開啟來自于他肉身的血脈,而血脈的力量,又何而來。
不是沈墨非要追根溯源,而是“煉神”的修行,在采藥這一步之后,便是元胎,胎是返本歸源之意。
來自血脈力量的神通,儼然是沈墨采藥之后,須得追溯的根源。
跨過“元胎”這一步,便是“法相”。
亦是上清內(nèi)景法的最后一步,到此時,神通和元胎徹底結(jié)合,蛻變出法相,方有近乎鬼神之能,并且壽命能憑此大幅度增長。
走到煉神的第三步——“法相”,正是沈墨如今的一個小目標。
不過到了煉神之后的修行,僅有理論可以借鑒,落在實際的修行里,因為每個人血脈蘊藏的神通和本身的資質(zhì)悟性不同,須得自行摸索。
因此每一個煉神強者,皆是驚才絕艷之輩,能推陳出新,為一代宗師。
但煉神說到底也只是長生之路的起始,遠遠不是終點。
可踏入這一步,在世間武者中,已然是萬中無一。
沈墨受十八重地獄酷刑,大死七日,最后能順利死而復(fù)生,打通玄關(guān)一竅,方才邁入這修道長生的筑基關(guān)卡。
其中稍有半步差池,就得成為地牢里白骨的一部分。
人力有時而窮,修行之道無窮盡也。
面對前路的漫漫,沈墨兩世為人,又經(jīng)過白骨地牢那樣的磨礪,自不會再有任何動搖。
又經(jīng)過數(shù)日的修養(yǎng),精氣神徹底飽滿后,沈墨方才離開這山里的石洞。
只是他面壁幾日,心神澄凈,來自阿鼻地獄道的魔意不免排出去幾分,竟在石壁上一抹極淡的影子。
他想起達摩面壁留影的故事,說不準今后有人誤打誤撞來此,見得影子,說不準還會當成奇遇,想來還有些趣味,便將其留下。
一場大雨過去,碧空一洗,沈墨離開石洞。
在他去后不久,一只奄奄一息的詭異黑狐逃進石洞里。
饒是沈墨也猜不到,在他走后,第一個闖進石洞的不是“人”,是一只黑狐。
…
…
沈墨再次出現(xiàn)在江城慶余堂的書房,仿佛他從沒離開。
石三縱使知曉大東家還會再回來,卻也萬萬想不到,大東家居然會在這個節(jié)點再次回到江城。
幽冥教數(shù)日前將大東家重出江湖的事爆出。
江湖上沸沸揚揚地傳著大東家曾在江城藏匿過,后被幽冥教的大人物追殺進入天門峽附近的群山中,如今該是遠離江城。
因此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想到沈墨會殺一個回馬槍。
石三不知該是佩服大東家的膽大包天,還是佩服大東家迥異常人的思路,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是安全。
不管大東家安不安全,反正他很不安心。